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隔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新的屏保。
沈煜坐在她旁边,余光捕捉到了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
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半张脸,嘴角弯了。
高铁在南昌西站停稳时,站台上阳光正好。
两个人并肩出站,融进南昌微凉的风里。
不急不赶的上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种懒洋洋的松弛感,但昨晚那场烟花下十指相扣的余温还在,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心跳频率。
就在这时,沈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鹿寒的消息:“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连发三条,一条比一条急。
沈煜单手拉着背包带,另一只手打字回过去:“到了,你把地址发我,我们到时候打车过去就行。”
鹿寒没回地址。他回了一个车牌号。
后面紧跟着一个表情包,还是那只猫,但这回不是举荧光棒,是捂嘴偷笑。
沈煜盯着那个捂嘴笑的猫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认识鹿寒不是一天两天了,鹿寒发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什么事正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
“怎么了?”哈尼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偏头看他的手机屏幕。
“鹿哥神神秘秘的,”沈煜把手机亮给她看,“非让我们上这辆车。”
哈尼看了一眼那个捂嘴笑的猫表情,又看了一眼沈煜的表情,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鹿哥还能给你卖了不成?”
“卖了我不怕,”沈煜把手机揣回口袋,“但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哈尼脚步顿了一下,脸颊立刻染上一层浅粉,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又羞又甜地瞪他一眼。
“就会瞎说。”
可她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快步跟上他,声音软乎乎的:“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别真被人一起‘卖’掉了。”
沈煜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故意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语气认真又宠溺:
“卖谁也不能卖你。真要卖,也得先把我自己抵在前头。”
两个人按照车牌号找到了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停车场靠边的位置,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沈煜走到驾驶座旁边,正准备抬手敲车窗。
车窗自己降下来了。
驾驶座上坐着的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那张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脸——邓朝。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看着沈煜的表情带着一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意味。
沈煜的表情滞住了。就那么站在车窗边,手还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邓朝欣赏了两秒他的反应,然后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怎么?小一个月不见,不认识我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