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她的干粮已经吃完了,鞋子也磨破了,需要补充一些物资,也让疲惫的身体得到一些休息。
她走进那家客栈。客栈老板是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的老婆婆,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用一双有些浑浊、但依旧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凌清墨一番。
“住店?”老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一晚多少钱?”凌清墨问。
“通铺五个铜板,单间十五个。”老婆婆报了个价。
凌清墨摸出十五个铜板,放在柜台上。“要一个单间。”
老婆婆收了钱,从墙上取下一把黄铜钥匙,递给她。“楼上左手第二间。热水在后院,自己烧。晚饭有粥和咸菜,要吃的话,跟厨房说一声。”
凌清墨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上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她放下背包,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向老婆婆要了一碗粥和一份咸菜,就着自带的一点干粮,算是解决了晚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擦黑。小镇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凌清墨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客栈门口的屋檐下,看着街道上渐渐稀疏的行人和远处被暮色勾勒出的、连绵起伏的山影。
她的目光,投向了西北方。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更远、更未知的地方,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她拿出那半块令牌,握在掌心。在夜晚的宁静中,那股来自西北方的“共鸣”,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遥远的“点”,正在散发出一种……仿佛是呼唤,又仿佛是警告般的、复杂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客栈里那位老婆婆,端着一杯热茶,也走了出来,在她旁边的另一张小板凳上坐下。
“姑娘,你这是……要往北边去?”老婆婆喝了一口茶,仿佛不经意般地问道。
凌清墨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嗯,去那边……找个亲戚。”
“哦……”老婆婆拉长了声音,又喝了一口茶,浑浊的眼睛,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北方,“北边的山,可深着呢。过了青石镇,再往北走几十里,就进了老林子了。那里面,路不好走,而且……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凌清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老婆婆。“不干净的东西?”
老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浑浊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道:“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说是那老林子深处,有个地方,叫‘鬼哭岭’。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到从地底下传来的、呜呜咽咽的哭声。有人说,那是冤死鬼在哭;也有人说,那是……山神在发怒。反正,我们本地人,是从来不敢靠近那个地方的。”
鬼哭岭……凌清墨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鬼哭岭”,与她正在寻找的“归墟之眼”,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婆婆,那个‘鬼哭岭’,具体在哪个方向?”她忍不住追问。
老婆婆却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天晚了,姑娘,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说完,她端着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客栈里。
凌清墨坐在原地,看着老婆婆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半块冰冷的令牌,以及令牌所指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更加深邃的北方山影。
她知道,她已经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而前方的路,也注定,将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