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客气地从瓦西里手里抢过那瓶伏特加,
仰起修长的脖颈,也狠狠灌了两口。
“咳……”
烈酒呛得她眼眶微红。
她把酒瓶重重地磕在吧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转头看着自己这个满眼算计、却又在此刻陷入迷茫的哥哥。
“因为你们是同一类人。”
安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直击瓦西里的耳膜,“
他知道,
你瓦西里贪财、好色、不择手段,
但你骨子里,也是一头狼。”
安娜直视着瓦西里的眼睛,
“狼,是不会把一头正在冲向狮群的同类,卖给猎狗的。
他不是在跟你做生意,他是把后背交给你了。”
瓦西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同一类人……”
“把后背交给我……”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突然,
他一把从安娜手里抢回伏特加,仰头猛灌,
随后发出一阵状若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同一类人!
去他妈的同一类人!”
笑声在迷幻的灯光中戛然而止。
瓦西里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洒脱和狡黠,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冷厉和敬意。
“希望这混蛋命够硬,能一刀抹了那只独眼狼的脖子。”
“你真的不会出卖他?”
安娜凑近他,眼睛死死盯着他。
瓦西里背过身去,背对着妹妹,随性地耸了耸肩。
“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我只是不想我的亲妹妹以后恨我一辈子,半夜拿刀抹了我的脖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商人的精明,
“至于钱嘛……
我相信,只要这小子这次不死,
以后他在远东的盘子里,会十倍百倍地把这笔钱给我赚回来。
而且......
这次我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
等他回来后,
我有些小事让他帮忙,我想他不会拒绝了吧......”
安娜凝神看了哥哥两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就在安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瓦西里的声音。
“喂。”
安娜停下脚步。
瓦西里依然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飘忽。
“你真放心让他自己去?
东北的武器补给,你去给他办吧。
把我压箱底的那些好货,选几件最好的给他送过去。”
安娜猛地转过身,看着哥哥的背影。
几秒钟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知道了。”
高跟鞋的声音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瓦西里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将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李湛啊李湛……
你这把火,到底能把东北的天烧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