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是股市底牌,是刀尖上滚的活路。
可警察拿监听来的内幕炒股票?铁板钉钉的违法。
所以杨真才要删录音。
删了,就只是他们俩心照不宣的事。
这时,去走廊透气的同事推门回来。
两人立刻埋头看屏幕,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男同事凑近林一祥:“他们咋又回来了?”
林一祥摘下耳机,起身绕到杨真桌边拿水杯,头也不回:“自己瞧。”
水刚含进嘴里,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女同事踩着节奏进来,径直走到监控台前,扫了眼林一祥的记录本,清清嗓子念起来:
“舞会还没散场,你急匆匆赶回来图啥?图啥这么要紧?”
她念的,正是罗耀明和秘书的对话。
杨真呼吸一滞,心口发紧。
眼看就要念到“明天涨到一块二”那句——
话锋突地一拐:“肚子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
杨真猛地抬眼,望向正往门口走的林一祥。
霎时间全明白了:他改了录音。
前后接不上,才显得生硬。
女同事没亲耳听,一时竟没察觉。
林一祥手已搭上门把,门外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梁俊义跨进门,目光扫过屋里,又停在林一祥背上,多看了两眼。
他总觉得,自己离开这会儿,空气里悄悄变了味。
女同事还在念:“我不干,你好大。”
她突然红了脸,把本子一合,冲林一祥嚷:“这种话你也记?无聊不无聊!”
林一祥仰头灌了口水,抹抹嘴:“嫌没用?你删呗。”
她二话不说,手指一划,记录清空。
梁俊义这时已在杨真身边坐下。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把整间屋子扫了一遍——
有些事,藏不住。
下班铃响,同事纷纷收拾东西离开监听室,梁俊义却摘下工牌,反锁了门,戴上耳机重听那段原始录音。几遍下来,他指尖一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万国大厦,刑天办公室。叶继欢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汇报刚拿到的情报。
“猛犸哥,查实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刑天斜靠在真皮椅里,慢条斯理划亮火柴,烟头一明一暗:“说。”
“风华集团最近被盯上了,不是同行,是情报科。”
“情报科?”刑天眉心微蹙,烟灰无声断落。
“他们在风华总部装了监听设备,我们……又把他们的监听器给监听了。”
刑天吐出一圈青白烟雾,目光没动:“接着讲。”
“明天,风华国际股价会冲到一块二。”
一块二?
他嘴角轻轻一挑。
今天收盘才两毛三,一夜翻五倍——这不是拉盘,是割人命根子。
“盯紧,有新动静立刻报我。”刑天抬手示意,叶继欢点头退了出去。
门一关,刑天直接拨通秘书电话:“调一千万,全仓风华国际,现在买。”
秘书愣了一秒,没多问,只应了声“好”,转身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