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身形一晃，正欲再度出手拦下胡不言，欧阳瀚却已悄无声息地横身挡在了他身前。

“让他去吧。”欧阳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他此去，自有他的考量。”

欧阳瀚个子虽矮，却将黄惊挡得结结实实。黄惊胸口起伏，一双眼睛紧盯着欧阳瀚，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与质疑：“楼主，您跟老道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面对这番质问，欧阳瀚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没打算正面回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胡不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若真想帮他，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坐下调息，趁早把状态恢复过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移落回黄惊身上，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紧攥的掌心，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还有，你手里那颗天元丹，最好别乱吃。以你现在的身体负担，那东西吃下去是要死人的。”

黄惊喉头滚动，还想再开口争辩，却被欧阳瀚猛地一把截住话头。

“行了。”欧阳瀚语气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休要聒噪，你只管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便是。”

黄惊被噎得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此时，胡不言已缓步踱到宋应书面前。他敛去了平日里的散漫，神色是难得的肃穆，下颌紧绷，一双眼睛牢牢锁住宋应书。被他这样盯着，宋应书也不由得绷紧了脊背，眼神中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戒备。

“胡不言，前几日你才在沂州遭人伏击，险些命丧当场。”宋应书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试探与不解，“这才短短几日，你竟敢拖着这副身子站出来打这场比试？”

“若是换作旁人打这第二场，道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由着你们去了。”胡不言迎着他的目光，声音里透着一股凛然的决绝，“但这第二场，偏偏是你站出来。”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陡然转冷：“道爷我即便再怎么讨厌莫老鬼，好歹我们俩也是名义上的师兄弟。为了他，这笔血债，今日总是要清的。”

“你口气倒是不小。”宋应书冷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胡不言，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笃定，“若是你派出洪无量，或是继续让欧阳瀚出战，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看看你这张惨白的脸，身上的伤分明还没痊愈。既然你急着找死，今日我就成全你——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面对这番狠话，胡不言却不怒反笑。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宋应书的话头：“且慢。动手之前，道爷我心里还有个结，想先向你讨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