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使团离开长安不过半月,东海前线便传来急报——扶桑水师突袭登州外海的渔场,烧毁渔船三十余艘,杀害渔民二百余人。与此同时,扶桑陆军三万人在新罗南部登陆,新罗王向大胤求援。
消息传到长安,满朝震怒。
李破当即下旨:命刘英为征东大将军,统领水陆大军十万,征讨扶桑;命石头率铁骑三万,从陆路进入新罗,协助新罗抵御扶桑入侵。
旨意一下,整个大胤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登州港,千帆竞发。
刘英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船头,海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这位在哈密城墙上差点丢了性命的老将,此刻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大将军,石头将军到了!”
刘英回头,看见石头大步走上甲板。当年的边关少年,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猛将。石头身后跟着他的儿子石破军,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活脱脱就是当年石头的翻版。
“刘叔!”石头抱拳行礼。
“来了就好。”刘英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东北方向,“扶桑人占领了仁川港,新罗王退守汉阳。你要在一个月内,把扶桑人赶下海。”
石头咧嘴一笑:“用不了一个月。二十天就够了。”
“别轻敌。”刘英正色道,“扶桑人能在海上称雄这么多年,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他们的将领,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的士兵信奉什么‘武士道’,把战死沙场当做荣耀。”
石破军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爹,我也要上阵杀敌!”
石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跟着辎重营,敢往前冲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石破军摸着后脑勺,委屈地撇嘴。
刘英哈哈大笑:“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当年你爹也是这么不听话。”
石头苦笑:“所以才知道有多危险。”
正说着,了望塔上的哨兵大喊:“东北方向发现扶桑战船!”
刘英立刻举起千里镜——这是从大食人那里缴获的,镜片磨制精良,能看清十里外的动静。
海天相接处,数十艘扶桑战船正劈波斩浪而来。那些战船舰首高翘,船身涂着赤红色的生漆,远远望去像一群海中凶兽。
“擂鼓!迎战!”刘英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在海上炸响。大胤水师排开阵势,三百艘战船分成左中右三路,向扶桑船队压去。
扶桑水师显然没料到大胤水师会主动出击。但他们反应极快,立刻变换阵型,摆出一个“鹤翼阵”,企图从两翼包抄。
“雕虫小技。”刘英冷笑,“传令,左右两翼向外展开,中军突击,破他的鹤翼!”
旗手挥动令旗,大胤水师迅速变阵。左翼向右,右翼向左,形成一个巨大的钳形,而刘英亲率中军主力直插敌阵中心。
扶桑人这才发现不对。他们的鹤翼阵被大胤水师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中军暴露在刘英的炮火之下。
“放!”
“轰轰轰——”
“镇海号”装备的西洋火炮发出怒吼。这种炮射程远、威力大,一颗炮弹就能在扶桑战船上炸出一个大窟窿。
扶桑人的战船被炸得木屑横飞。但他们悍不畏死,仍然拼命划桨向大胤战船靠近——扶桑海战的法宝是接舷战,只要靠上敌船,他们的武士就能发挥近战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