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年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万劫不复。
当夜,扬州城风声鹤唳。
苍狼卫同时出击,抄没了十六家与扶桑勾结的商号,抓捕人犯三百余人。其中不乏江南士绅的头面人物。
消息传出,江南震动。
那些原本准备联名上书反对新政的士绅们,纷纷噤声。他们害怕被牵连进“通敌卖国”的罪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大河在扬州知府衙门升堂问案,尚方宝剑就摆在案头。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周鹤年。
赵大河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周鹤年,你身为两朝元老,深受国恩,为何要勾结外敌?”
周鹤年披头散发,但嘴还硬:“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新政暴虐,搜刮民财,老夫是替江南百姓出头!”
“替江南百姓出头?”赵大河把账册摔到他面前,“你走私铁器,一船铁就能赚十万两银子。这些年你积攒了上千万两的身家,你说你是为了百姓?”
周鹤年哑口无言。
赵大河继续说:“你把水师布防图交给扶桑人,导致登州渔场被袭,二百余渔民葬身鱼腹。你说你是为了苍生?”
周鹤年低下头。
赵大河拿起尚方宝剑:“按律,通敌卖国者,诛九族。但陛下有旨,只诛首恶,其余家人流放岭南。周鹤年,你还有何话说?”
周鹤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罪臣……罪臣有负先帝,有负陛下……”
赵大河将尚方宝剑交给刽子手:“斩。”
手起刀落,血溅公堂。
接下来的几天,扬州城外的刑场上每天都有人头落地。十六家通敌商号的东家,五个参与其中的致仕官员,全部明正典刑。
消息传到长安,李破看着赵大河的奏报,在末尾批了一个字:“善。”
然后他又加了一行字:“江南士绅,凡参与通敌者,不问官职高低,一律严惩。家产充公,充作东征军费。”
这道旨意一下,江南士绅人人自危。那些原本还想暗中抵制新政的人,彻底死了心。
而赵大河则借机大力推行新政。他规定:江南各省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土地清丈,官绅一体纳粮,违者以抗旨论处。
刀锋之下,新政推行得异常顺利。
三个月后,江南清丈完毕。光是扬州一府,就多出了三百万亩“隐田”,而这些田产的主人,无一不是之前偷税漏税的士绅豪强。
赵大河看着账册上新增的税银数字,感慨万千:“这些人,宁可勾结外敌,也不愿意交税。如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什么叫王法。”
苏正清在一旁说:“江南稳定了,刘英将军在前线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两人望向东方。
那里,更大的战斗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