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考虑事情如此周全。”李破感慨,“朕十八岁的时候,还在死人堆里挣扎呢。”
李继业低头:“儿臣不敢与父皇相比。”
“不。”李破拍拍他的肩膀,“你比朕强。朕打江山靠的是狠,你守江山靠的是智。去吧,东海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
“儿臣领旨。”
李继业退出御书房,正好遇见赫连明珠。
“继业,又来找你父皇议事?”赫连明珠笑着说。
“母后。”李继业行礼。
赫连明珠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的少年,眼中满是慈爱:“听说你又要去东海了?”
“是的,母后。扶桑那边有些事需要处理。”
赫连明珠叹了口气:“你父皇当年也是这样,常年在外。如今你也这样。咱们皇家啊,就是劳碌命。”
李继业笑道:“等天下太平了,儿臣就天天陪着母后。”
“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赫连明珠摇头,“你父皇打了大半辈子,如今还在操心西域的事。这天下啊,永远太平不了。”
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赫连明珠才让他离去。
走出宫门,李继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母后说得对。天下永远不会太平。旧的敌人倒下,新的敌人就会出现。大食、扶桑余孽、江南士绅的不满……这些都是埋在帝国根基上的隐患。
而他能做的,就是一件一件去解决。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的军器局。
赵大河正带着一群工匠研究火器。从哈密缴获的大食火器被拆解得七零八落,工匠们日夜研究其制造工艺。
“大人,这大食火器的关键在这里!”一个老工匠指着炮管内部,“这上面刻着螺旋纹,炮弹飞出去的时候会旋转,所以打得又远又准。”
赵大河仔细看了看:“能仿制吗?”
老工匠摇头:“难。我们大胤的炼钢术虽然不差,但要造出同样精度的炮管,非一日之功。”
“那就从现在开始,一日一日地攻。”赵大河沉声道,“陛下说了,不惜代价。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仿制火炮出厂!”
工匠们轰然应诺。
赵大河走出军器局,看着西方的天空。
那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