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奉命留在扶桑全权处置楠木正成一案,李继业也亲赴大阪坐镇。
在大阪都护府,方海一见到李继业就破口大骂:“这些扶桑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依我看,把那些不安分的全抓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厉天行也冷冷补了一句:“岛津忠时自爆前喊的是‘扶桑万岁’,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此念不除,扶桑永无宁日。”
李继业没有立刻表态。他铺开扶桑地图,用朱笔将已经发生的刺杀地点一一标注:京都学宫、奈良官邸、名古屋军需库、大阪检阅台……这些地点看似分散,却有一个共同特点——全都位于京都至大阪沿线。
“楠木正成不是在逃窜,他是在经营,是在用刺杀来告诉我们,他随时能威胁京都和大阪。”李继业放下笔,“但你们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选这些地点?”
厉天行重新看向地图,猛地醒悟:“他在逼我们严加布防,如此一来,乡下和偏远港口就会空虚。”
方海倒吸一口凉气:“九州!他真正的老巢在九州!”
岛津忠时死后,九州的反抗势力非但没有瓦解,反而重新推举了首领,正是岛津忠时的弟弟岛津忠恒。
“九州海岸线漫长,港口众多。如果我们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京都和大阪,九州的走私就会完全失控,到时候扶桑余孽可以从海上源源不断获得兵器粮食。”李继业敲着地图,“所以,对付楠木正成不能只靠搜捕,还得釜底抽薪。”
方海问:“怎么个釜底抽薪法?”
李继业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李破亲笔批示的谕令:“父皇说了四个字——攻心为上。我拟了一个章程,包括三件事。”
“第一,减免扶桑农税三年,让扶桑百姓吃饱饭。”
“第二,在各藩设立学宫,选拔扶桑子弟入学,教授汉学农技,成绩优异者可入大胤国子监深造。”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在京都城外建忠义祠,祭祀山崎之战中战死的三千扶桑武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少将军,前面两条也就罢了,第三条……祭祀敌人?”方海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