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那位清萱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
与此同时,魏国皇都,巍峨壮丽的宫殿深处,一座精巧华美的宫苑内。
“母妃!女儿不嫁!女儿还小,还要专心修炼呢!”一位容颜娇俏明媚的少女,正拉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衣袖,不住摇晃撒娇,眼圈微红,我见犹怜。
此人正是魏国小公主,魏清萱。
而她撒娇的对象,正是她的生母,魏王宠妃之一的季妃。
季妃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肌肤如玉,眉目如画,与魏清萱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多了成熟风韵与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修为在元婴初期。
“萱儿,莫要胡闹。”季妃轻叹一声,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此事是你父王亲自定下,事关国本与皇室、天煞魔宗盟约,岂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
“可……可女儿修炼的玉女经,是母妃您亲授的啊!”魏清萱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委屈道,“此经需在元婴之前保持元阴之体,方能让玉魄圆满,奠定无上道基。若是……若是此时破身,前功尽弃不说,道途亦会受阻!女儿志在长生大道,将来要像母妃一样,不,要比母妃更厉害!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还是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什么天煞魔宗弟子!”
提及玉女经,季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痛惜。
此经是她姐姐所传的一部上古女修功法,玄妙非常,尤其注重根基与心境,若能修炼至大成,同阶之中战力无双,且有驻颜奇效。
她将此经传于最疼爱的小女儿,指望她能青出于蓝。
可谁能想到,皇室与天煞魔宗的联姻传统,偏偏又在此刻降临。
“母妃知道,母妃都知道……”季妃将女儿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甘,“那林风……据传乃是天煞魔宗近年来罕见的天才,以结丹初期之身练成天煞魔体第一重,前途无量。正因如此,你父王才属意于他,更指名要我最出色的萱儿下嫁,以固盟好,亦是为皇室求得最优血脉……母妃何尝没有为你争过?可你父王心意已决,朝中那些老家伙,还有天煞魔宗那边,也都乐见其成……”
魏清萱闻言,更是悲从中来,伏在母妃怀中啜泣不止。
季妃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美眸中光芒闪烁,似在挣扎,最终化作一抹决绝。
她低声道:“萱儿莫哭,或许……母妃还有一法。”
魏清萱抬起泪眼,抽噎道:“真的?什么办法?”
季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搂着女儿,望向窗外富丽堂皇的宫阙,眼神悠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
翌日,皇都之外,一处幽静雅致的山庄别院。
此地灵气盎然,花木繁盛,看似寻常富贵人家的避暑山庄,实则暗藏玄机,阵法笼罩。
季妃独自一人,悄然来到山庄深处一间静室前。
静室门无声开启,内里走出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年岁与季妃相仿,甚至容貌也有八九分相似,皆是绝色倾城。
但不同于季妃的温婉雍容,此女气质更显清冷孤高,眉宇间带着一丝久居人上的疏离与威严,一袭素雅青衣,身姿窈窕,周身气息含而不露,赫然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她正是季妃的同胞姐姐,名唤季韵竹。
姐妹二人早年各有际遇,妹妹入宫为妃,享受荣华,修为进境稍缓。
姐姐则一心向道,于山野间得获奇缘,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大能,更是暗中掌控着魏国境内一股不弱的隐秘势力。
“妹妹今日怎有空来我这荒僻之地?可是为了萱丫头的事烦心?”季韵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
季妃见到姐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露出愁容,将女儿不愿联姻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姐姐,萱儿修炼的玉女经还是你当年所赠。她天赋不差,正常修炼下去将来成就一定不差。若此时破了元阴,玉女经前功尽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
季韵竹静静听完,神色并无太大波动,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目光幽深:“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这个做姨母的,替我那外甥女,去走这一趟?”
季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低下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声如蚊蚋:“妹妹……妹妹不敢强求姐姐。只是实在无计可施。姐姐你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又最疼萱儿……那林风虽是天纵之资,但终究只是结丹小辈。以姐姐元婴后期的修为,略施手段,瞒天过海应当不难……”
“况且,姐姐你修的玉女经早已到达第二阶段,似乎也需要在特定时机,寻人破功,以阴极生阳,突破瓶颈?”
她们姐妹感情极深,许多隐秘之事彼此知晓,对玉女经她自然也有所了解。
季韵竹沉默了片刻,静室中落针可闻。
就在季妃心中忐忑,以为姐姐要拒绝甚至动怒时,她忽然轻笑一声。
季韵竹端起桌上一杯清茶,浅啜一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妹妹,“也罢。萱儿是我看着长大,我也不忍她大道受阻。更何况……”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我近日修炼,确感玉女经已至瓶颈,该向上突破了。”
季妃闻言,又惊又喜,抬头看向姐姐:“姐姐,你……你答应了?”
季韵竹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此事,便交给我吧。你回去告知萱儿,让她安心修炼,此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不会让她受委屈,亦不会耽搁她道途。”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季妃喜极,连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