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普通人走路一样轻。

但他踩下去的那一刻，源火殿的铭文阵列全灭了。

所有铭文。

从地面到墙壁到穹顶残余的部分，遍布整座大殿的上万道源火铭文，在他落地的瞬间同时熄灭。暗金色的光芒从大殿中消失了。

光源只剩下宋敬亭额头上那颗源火核心，在黑暗中跳动着惨淡的金光。

“一千八百年。”

灰衣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普通，像邻居跟你打招呼的语气。

“你老了很多，敬亭。”

宋敬亭的身体在后退。

从他化为人类形态后恢复的双腿，此刻在地面上拖着步子往后挪。每一步都留下了刮痕，脚趾抠进了地面的合金层里。

“你怎么可能回来。”宋敬亭的声音在发抖。“你带着星辉族走了。你跨出了这片星域。你不会回来。你说过你不会回来。”

“我没说过。”林凡走到了距离宋敬亭十步远的位置停下。他的银白色眼睛看着宋敬亭的脸。“是你觉得我不会回来。”

宋敬亭的退后停住了。他的后背贴上了源火殿的墙壁。

林凡的视线从宋敬亭身上移开，扫过了源火殿的全景。

他看到了地面上的焦痕和弹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机甲残骸和星纹钢碎片。看到了培育舱区域被解放的幸存者。看到了大殿各处倒卧和站立的人。

他的目光在操作台的位置停了一瞬。

铁樱跪在操作台边，法杖撑在地上，绿色的治疗能量包裹着两个昏迷的身影。

江弘。

林凡的银白色眼睛在看到江弘脸的那一刻，瞳孔的转速产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个变化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宋敬亭。

“你抓了他们。”他的语气依然很平。

“他们？”宋敬亭的脸在惨淡的金光中扭曲了一下。“你认识？”

“我不认识。”林凡说。“但那个男人脸上有我的轮廓。”

源火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悠悠悬浮在半空中，金色虹膜注视着那个灰衣男人。她的精神力虽然所剩无几，但在他出现的瞬间，她体内的基因链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那种反应来自血脉深处。

采集术的属性面板在她视野边缘自动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血缘共鸣。目标身份：直系血亲（曾祖父系）。基因匹配度：23.7%。”

曾祖父。

太爷爷。

她曾经在前文明绝密日记中读到过这个名字。林凡。前文明最强战士。带着星辉族一步跨出星河，消失在人类文明历史中的传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