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鼻尖,心里暗自掂量盘算,以自己平日里在院里的行事作风和不算好的人缘来说,想顺利借到这笔钱还真是难如登天。
医院可不是能赊账记账的地方,一分钱对应一项检查项目,绝对没有先办事后给钱、挂账欠账的先例,兜里若是没备好钱款,就算走到医院大门口也只能干着急。
许大茂低头沉思琢磨了好一阵子,实在想不出借钱的门路,索性打起了退堂鼓,试探着开口对于海棠说道:“要不咱们干脆就别去医院做这项检查了,兴许这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天意,冥冥之中想要让咱俩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
于海棠冷笑道:“咱们都已经白纸黑字立下字据写得明明白白,所有规矩都敲定好了,你要是现在心里反悔想要耍赖毁约当然可以,但是按照约定必须赔我一百块钱作为违约补偿。”
这赔偿金额也是于海棠写字据的时候,特意加进去的,如果今天两人不去医院的话,延迟一天就要给对方100块钱。
不加违约条件的合约,那叫耍流氓。
忘了这茬了。许大茂听完于海棠提起一百块钱违约金的事,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自懊恼不已,原本她他觉得加上这条是约束于海棠的,这下想要耍赖退缩,立马就被于海棠拿捏住了把柄。
“那你光一味逼着我也没半点用处啊,我实在没办法从院里街坊手里借到钱。”许大茂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横竖就是拿不出钱,也借不到钱,任由于海棠怎么逼迫都无计可施。
于海棠咬了咬牙道:“我去想办法!”
于海棠转身往前院走去,径直找上一大爷闫富贵,开门见山就张口想要跟他借二十块钱。
闫富贵愣了下,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家里日子难熬的愁苦模样,为难地推脱说道:“海棠啊,不是我存心不愿意借给你,实在是我家里人口多、日常开销大,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闲钱往外接济别人呀!”
“一大爷,你就行行好先借我周转一下,过两天许大茂工厂一发工资,他立马就把钱如数还给你。”于海棠打心底里自然不相信闫富贵这把年纪会连区区二十块钱都拿不出来,只觉得他天生视财如命,打心底里压根就不想把钱借给自个儿。
闫富贵在心里暗自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许大茂跟于海棠夫妻俩也真是让人头疼,但凡遇上缺钱急用的难处,怎么次次都盯着自己一个人开口借钱。
别说他现如今手头是真没有富余的闲钱可以外借,就算手里宽裕有多余积蓄,这会儿也绝不可能轻易把钱借出去。
许大茂如今不过是轧钢厂钳工车间里一名普通的工人,薪资本就不算太高,而且前阵子还受伤在家休养,这个月能开出多少工资?怕是没个两三个月都还不完。
闫富贵轻咳一声,慢慢斟酌着委婉的说辞,一脸真诚又为难的模样开口劝道:“海棠啊,但凡我手头稍微宽裕一点,不用你多求情,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把钱借给你应急了,眼下是真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