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听到许大茂突然开口打听家里存款,不由得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儿子突然问这个的用意,愣在原地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许大茂见母亲一脸茫然,完全不懂自己的长远盘算,急得当场狠狠跺了跺脚,语气急切又认真地解释道:“我爸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福利补贴,还有放映员的外快,私底下肯定悄悄存下了不少私房存款。
咱们必须趁早想办法,把这笔钱财悄悄掌控到咱们自己手里。万一将来真留不住我爸的心,他执意要抛下这个家跟着外头的女人走。
咱们也绝不能便宜了外头那个女人,让他们俩在外头享福!”
许母经许大茂这么一点拨,这才瞬间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儿子的心思和长远考量。
可随即她又面露难色,一脸无奈地开口说道:“你爸平日里把钱财看得紧得很,每个月就固定给我二十块钱,当作家里柴米油盐、日常零碎开销的家用。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收入全都由他自己悄悄保管,从来都不跟我交底细,我压根不清楚他到底攒下了多少积蓄。”
在六七十年代的普通工薪家庭里,一个成年工人每月基本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许富贵每月固定给许母二十块钱维持全家日常开销,这笔数目已经算得上十分宽裕充足了,足够一家人应付柴米油盐、添置零碎物件。
也正是因为家用给得足,日子过得不拮据,所以许母这些年也从没过问丈夫的积蓄。
许大茂听完母亲这番话,无奈地抬手捂着额头,忍不住叹气,“妈,我爸攒钱的数目和藏钱的地方,你可得趁早悄悄摸清,平日里多留意我爸的言行举止和存放东西的隐秘角落。
倩倩,你平日里在家上学之余,也要多帮着妈留心盯着爸的一举一动。”
许倩倩深知这事关乎一家人往后的生计着落,当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又严肃地表示自己全都记下了。
交代完妹妹之后,许大茂话锋陡然一转,“妈,你先给我拿点零花钱,我打算去秦家村当面找秦京茹,这笔账必须当面算清楚。”
许母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肚子火气,也想立马找秦京茹讨个公道说法,可一想秦家村连那边乌泱泱来了百十来号村民,气势汹汹堵在家门口闹事的吓人场面,心底就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她连忙伸手拉住许大茂,苦口婆心劝阻道:“大茂啊,你可千万不能孤身一人跑去秦家村啊!秦家村那边的村里人向来抱团护短。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过去,万一言语不和起了冲突,对方人多欺负人少,你铁定要吃大亏,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母脑海里隐隐冒出想要去派出所报警求助的念头,可转念一琢磨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事不能摆到明面上,立马又把这个想法死死压了下去。
于公于私都不能说!
于公来讲,许大茂丧失生育能力的消息一旦传扬出去,不用几天功夫,整个四合院、整个轧钢厂乃至周边几条街巷都会传遍闲言碎语。
他这辈子的名声彻底毁得一干二净,往后再也没有姑娘愿意跟他处对象、组建家庭,后半辈子就得孤零零打光棍。
于私来讲,这事更是万万不能让许富贵知晓内情。一旦走漏风声被他得知真相,必定会毫不犹豫抛下这个家,转头就跟外头的女人过日子去。
到时候家庭破碎,她们娘仨没了依靠,往后的日子根本没有半点保障。
一时两难,许母的话卡在了喉咙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