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三天时间围读剧本。”
“把台词和走位全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郭帆和饺子坐在江浪左手边,两人拿著笔记本疯狂记录。
江浪转头看向他们俩。
“郭导,饺子。”
“这部戏的执行导演还是你们俩。”
“我只负责把控大方向,具体的拍摄细节你们自己盯。”
郭帆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用力点头。
“江导放心。”
“第一部我们已经摸透了这套工业化流程,第二部绝对不出岔子。”
江浪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里。
“行了。”
“你们继续围读,我和刘总先去隔壁棚把我们的戏份拍了。”
他走到刘亦非身边,牵起她的手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演员面面相覷。
这种开机第一天导演就当甩手掌柜的做派,放眼整个娱乐圈也就江浪独一份。
隔壁的二號摄影棚。
泥浆混合著温水在一个巨大的特製水池里翻滚。
刘亦非穿著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戏服,赤脚站在泥水边缘。
她低头看著那一池子黄褐色的泥浆,眉头皱成了一团。
“江浪。”
“你確定这泥巴是乾净的”
江浪穿著一身古朴的麻布长衫,手里拿著对讲机。
“道具组用纯净水和美容海泥调配的。”
“比你平时去美容院敷的面膜还贵。”
他走过去,伸手在泥水里搅和了一下。
“水温刚好。”
“女媧造人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肢体语言和眼神。”
“你要表现出那种对新生命的渴望和悲悯。”
刘亦非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踏进泥水里。
温热的泥浆瞬间包裹了她的小腿。
摄像机轨道开始缓缓移动。
江浪退到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a!”
镜头里。
刘亦非跪在泥潭中,双手捧起一团黄泥。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
泥水溅落在她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形成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原始美感。
江浪盯著监视器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个下午。
为了追求极致的光影效果,刘亦非在泥水里反覆摔打了十几次。
直到江浪喊出最后一声咔。
刘亦非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泥人,冻得嘴唇有些发白。
江浪立刻扔下对讲机,抓起旁边准备好的超大號浴巾冲了过去。
他大步跨进泥水里,用浴巾把刘亦非严严实实地裹住。
“快去房车上洗个热水澡。”
“別感冒了。”
刘亦非靠在他怀里,把满是泥巴的脸往他乾净的戏服上蹭了蹭。
“冷死了。”
“你刚才让我重拍那几条绝对是故意的。”
江浪任由她把泥巴蹭在自己身上,半搂半抱地把她往外带。
“我是导演。”
“在片场我说了算。”
深夜。
影视基地外围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重型防弹房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里。
车厢內的暖气开得很足。
刘亦非洗完澡,穿著一件江浪的黑色大码连帽卫衣。
卫衣的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
她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著一台平板电脑。
江浪端著两杯热牛奶从简易厨房走过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
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选好唱什么歌了吗。”
刘亦非喝了一口牛奶,把平板屏幕往他面前侧了侧。
屏幕上是水晶音乐曲库里的几首备选歌曲。
“我打算第一轮唱那首红豆。”
“这首歌的音域比较適合我现在的嗓音状態。”
江浪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她带著洗髮水香味的头髮。
“你唱什么都没用。”
“蒙面唱將的核心是猜评团猜不出歌手的身份。”
“就你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
“只要一开口,哪怕你戴著十个头套,底下的观眾也能一秒钟把你认出来。”
刘亦非不服气地放下牛奶杯。
她转过身,跨坐在江浪的大腿上,双手揪住他卫衣的领口。
“你少瞧不起人。”
“我这几天一直在练咽音和气声唱法。”
“张靚颖都说我现在的声音可塑性很强。”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哼唱了两句。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江浪听著这刻意偽装出来的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捏住刘亦非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刘总。”
“你这声音听起来不像王菲。”
“倒像是感冒鼻塞了半个月没吃药的鸭子。”
刘亦非恼羞成怒。
她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江浪的肩膀上。
江浪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谋杀亲夫啊。”
刘亦非鬆开嘴,恶狠狠地瞪著他。
“我不管。”
“如果我第一轮就被猜出来揭面了。”
“你就得穿著那套二哈的衣服在台上给我伴舞。”
江浪揽著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
“想得美。”
“你要是第一轮就被淘汰,我就把你绑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刘亦非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她乾脆放弃抵抗,软绵绵地趴在江浪胸口。
手指在他卫衣的拉链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说正经的。”
“浙江卫视那边把猜评团的名单发过来了。”
“有巫启贤、大张伟、还有陶晶莹。”
“这几个人耳朵毒得很,我真怕一上去就露馅。”
江浪顺著她的后背往下抚摸,动作轻柔。
“怕什么。”
“你现在是水晶音乐的老板娘,奇蹟影业的董事长。”
“就算被猜出来了,那也是给节目组贡献收视率。”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再说了。”
“你不是还有我这个秘密武器吗。”
刘亦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打算怎么帮我”
江浪伸手拿过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调出了一首曲库里还没公开过的新歌。
“这首歌。”
“编曲我重新做过了,加入了大量的电子和声。”
“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发声位置去唱。”
“我保证巫启贤把耳朵竖起来也听不出是你。”
刘亦非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歌名。
大鱼。
她仔细看了一遍曲谱,眉头微微皱起。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跨度太大了。”
“而且需要极强的气息控制。”
“我怕我现场唱会翻车。”
江浪把平板扔到旁边的茶几上,双手捧起她的脸。
“有我在。”
“你不可能翻车。”
“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晚上收工后。”
“我亲自在房车里给你开小灶。”
刘亦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著他手心的温度。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教不好,拿你是问。”
江浪顺势搂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房车內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
车窗外,怀柔影视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第二天清晨。
江浪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闭著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杨天珍兴奋的声音。
“江导。”
“蒙面唱將的先导预告片昨晚零点在全网发布了。”
“你和刘总戴著面具的海报一放出去,直接引爆了微博热搜。”
江浪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
刘亦非还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一条腿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挪开,拿著手机走到房车的小客厅里。
“热搜第一是什么。”
杨天珍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第一是白天鹅的真实身份。”
“第二是那只哈士奇到底是谁。”
“网友们根据身形和气质,已经把娱乐圈里的一线明星猜了个遍。”
江浪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节目组那边怎么说。”
“浙江卫视的台长亲自打电话过来道谢。”
“说光是这个预告片的招商金额就已经翻了一倍。”
“他们现在把你们俩当成祖宗一样供著,连彩排的安保级別都提到了最高。”
江浪把矿泉水瓶放在流理台上。
“告诉他们。”
“安保做好点,別让那些狗仔混进后台。”
“要是提前泄露了身份,算他们违约。”
掛断电话,江浪转身走回臥室。
刘亦非已经醒了。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迷茫。
“谁的电话。”
江浪走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杨天珍。”
“说你那张白天鹅的海报火了。”
刘亦非瞬间清醒过来。
她反手抱住江浪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真的”
“那网友有没有猜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