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推门而入,只见房间内布置得清雅别致,靠窗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铺着宣纸,砚台旁放着几支毛笔,显然上官钰在此处并未懈怠修炼,还在研习功法。
而上官钰正坐在书桌旁的锦凳上,一身淡紫色的镜花宗服饰,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几分倦意,显然被师傅关禁闭的这些时日,过得并不舒心。
让叶晨意外的是,上官钰并未像寻常弟子那般低头行礼,反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仿佛要将他的伪装彻底看穿。
叶晨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的伪装出了破绽?他强作镇定,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房间内静得能听到窗外的竹影婆娑声。
好半会,叶晨觉得这般沉默太过诡异,正想找个由头岔开话题,比如谎称是受师傅之命前来送丹药,却听到上官钰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叶晨别来无恙?”
“你……”叶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脸上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收敛了气息、改变了容貌身形,竟然还是被上官钰一眼识破。
上官钰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你的气息或许能掩盖,身形或许能改变,但你身上的那股独特的灵韵,还有看我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叶晨心中恍然,随即释然一笑。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禁制结界瞬间笼罩整个房间,将内外隔绝。
随后撤去了身上的伪装术——容貌恢复了原本的俊朗模样,青衫换去了镜花宗的服饰,周身的气息也不再刻意压抑,恢复了元婴初期顶峰的沉稳。
“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叶晨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带着几分感慨。七八十年未见,当年那个温婉怯懦的筑基后期师姐,如今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结丹中期修士,眼神也多了几分坚定与聪慧。
上官钰脸上没来由地泛起一抹红晕,眼中的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看着叶晨的真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委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来,一头扑进了叶晨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馨香,撞入怀中的瞬间,叶晨只觉得心头一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官钰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
这些时日,她被师傅关在禁闭室,既要承受秘境之行的惊险余悸,又要面对师傅的严厉管教,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叶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上官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哽咽着说道:“混蛋,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师傅她……她不让我再跟你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