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部分,我们联繫了给宝马7系供货的李尔公司,他们愿意按照我们的车型对他们的座椅產品进行调整,並集成了我们要求的通风、加热和按摩模块。”
一个个曾经在会议討论的想法,此刻都一一被工作人员落实。
整个雷霆工业的供应链体系,如同一个精密的战爭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將马宇腾脑中的蓝图,一块块地变成了现实。
当最后一位负责人坐下,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浩站起身,目光扫过桌前每一位同事的脸庞。
“各位,从立项到现在,三百多个日夜,我们把马总提出的一个个『要求』,变成了一张张图纸,又把图纸,变成了停在楼下的那几台原型车。”
“现在,马总已经在全世界面前敲响了战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眾人心头。
“从今天起,项目进入最后的衝刺阶段。所有研发人员取消休假,测试部门24小时三班倒。我要你们在两个月內,把这些车给我往死里开,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给我暴露在基地里,解决在量產前。”
“年底,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天鼓』项目组交出的答卷。”
……
粤省政府大楼,会客室。
红木圈椅光滑的扶手上,映出张庆友略显僵硬的侧脸。
他端坐著,背脊挺得笔直,视线落在面前那杯漂浮著几片茶叶的热水上,裊裊升起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但秘书只是客气地为他续了两次水,那位日理万机的副领导,始终没有出现。
张庆友並不急躁。
在体制內浸淫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声的权力秩序。
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姿態,一种考验。
他今天来,是为了一项常规的工作匯报。
花汽集团上半年的產销数据不错,在传统燃油车领域,依旧是粤省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他准备的匯报材料详实而乐观,足以让领导满意。
终於,伴隨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庆友同志,久等了,刚送走一个外商代表团。”
副领导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惯常的和煦笑容,主动伸出手。
“领导您太客气了,是我来早了。”
张庆友连忙起身,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腰微微下躬,姿態放得恰到好处。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
张庆友正准备拿出准备好的匯报材料,副领导却摆了摆手。
“庆友啊,花汽集团的经营情况,我每个月都看简报,你们做得很好,省里很放心。”
张庆友心中一动,知道今天的重点,恐怕不在那份漂亮的財务报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