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旧配电箱擦到老四,她吐出半截答案(2 / 2)

江如是看著铁片。

“七。”

她又看了三次。

“暂时回到七。”

暂时两个字,没人喜欢听。

江如是把碎屏往远离老四的方向推开,用滤芯壳重新压住遮蔽结构边缘。

“这不是读取。”

她声音很低。

“是擦伤。”

江巡看著她。

江如是没看他,继续道:“旧配电箱的残余线路脉衝擦过她的神经缓存,等於是用脏刀在她脑子里颳了一下。刮出来三个栏位,不代表我们赚了。”

年长女人听不懂中文,但听懂了江如是的脸色,抱著铁片不敢动。

大姐问:“再来一次”

江如是终於抬头。

“可能回不到七。”

仓库里彻底安静。

江巡的指尖压进垫板。

油脂微热。

他鬆手。

不能。

他连发火都得控制。

江以此用命留下索引,把自己变成人体硬碟。现在每读一次,就像从她身上割一块。

可他们又必须知道答案。

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敌人把路堵死,再把线索藏在人命里。想活,就得剐自己人。

江巡眼神很冷。

大姐看了他一眼。

“江巡,状態。”

江巡闭眼。

十五秒。

红点。

体內回声跟隨,刚才增强后又落回弱同步。

“红点十五秒。体內回声恢復弱。右手无外渗。”

江如是这才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一点。

她开始处理旧配电箱。

不是真修。

是拆。

能拆的全拆,不能拆的用滤芯壳、机油、废布封死。年轻滤芯商心疼得眼皮直跳,那东西再破,也是仓库里唯一可能恢復照明的线路。

江如是看都没看他。

“想活,就让它死透。”

年轻人立刻闭嘴。

江莫离轻声问:“那第二载体,是不是那个投影人”

江如是手没停。

“概率很高。”

江巡看向大姐。

大姐已经把“镜像候选者”四个字写在帐纸边缘,又在后面加了“活”。

她写得很慢。

江巡知道为什么。

大姐最忌讳这个。

这世界上存在“另一个江巡”或者另一个能与江巡组成完整钥匙的人,对她来说不是简单风险,是资產唯一性的威胁。

可她没有失控。

越是这种时候,江未央越冷。

她问:“红点的目的。”

江如是道:“桥接两枚十字星。”

江莫离插了一句。

“不是两把钥匙”

江如是把废铜线彻底扯断,丟进油灰里。

“更像一把钥匙被拆成两半。”

江巡听著这个答案,心里没有意外。

从xiii献祭心臟开始,所有东西都在往这个方向靠。

十字星不是伤疤。

是刻录。

他不是完整钥匙。

只是半枚。

另外半枚,还活著。

就在十三区某处,或者正在被某个东西推过来。

大姐忽然道:“我们造一个假的。”

江如是手指停住。

江巡看向她。

江莫离也睁开眼。

大姐把帐纸翻到空白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烂帐重组。

“如果红点在找第二载体,就给它一个疑似第二载体。”

江如是盯著她。

“假信標。”

大姐点头。

“能不能做”

江如是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先落到江巡右手,又落到江莫离右腿。

江巡看懂了。

材料在他们身上。

江莫离也看懂了。

她笑了一下。

“医生,我这个型號好像要上线了。”

江如是脸色一寒。

“我说过,你现在的型號是病人。”

江莫离看著她。

“那就从病人身上掉下来的零件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