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只有拇指大小。
黑灰色。
边缘有一点暗绿。
看著不像高维钥匙,也不像什么精密装置,更像废料堆里隨手捡来的脏铁片。
江莫离看了半天。
“这就是假第二颗”
江如是纠正她。
“不是第二颗。”
她把假信標推到三条分区线交界外侧,离a区遮蔽结构六米,离江巡和江莫离都超过四米,又用稳定剂粉在周围撒了一圈,才让旧电池壳继续升温。
几息后,薄金属片边缘闪了一下。
很弱。
弱到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盯著,根本看不见。
江巡耳后的冷意没有变化。
但红点那边,十五秒的脉衝后,体內回声竟然漏了一拍。
他立刻开口。
“漏拍。”
江如是眼睛一亮。
“红点”
“敲了。体內没回。”
大姐看向假信標。
“有效。”
江如是没有急著高兴。
“只是干扰到一次跟隨,不代表它信了。”
江巡看著那枚假信標。
它太弱。
弱得像一个刚喘了一口气的假人。
但这正是它的用途。
真正的第二载体不该在这里完整暴露。红点如果捕捉到一个过於乾净、过於明確的坐標,反而会判假。
现在这种半死不活、同源又偏频、被稳定剂阻断完整握手的信號,才像藏在废土里的活体。
江如是说:“它骗不了完整认证。”
大姐接上:“能让低功率红点系统產生疑似坐標。”
“对。”
江如是把假信標夹进一层废滤芯壳里。
“红点如果要校准两枚十字星,会怕漏掉疑似第二载体。它可能把这个坐標丟给第三层中转。代理拿到之后,会按协议確认。”
江莫离问:“它確认完发现是假,会不会回头揍我们”
江如是看她。
“会。”
江莫离沉默两秒。
“那你说得真直白。”
“你现在需要听真话。”
江巡看向大姐。
大姐已经在帐纸上写下投放位置:矿管局外围废弃区深层废料坑。
这个位置很好,也很坏。
好在信號乱,废料多,代理过去要走流程確认。
坏在离仓库不算远。
如果代理確认假目標后没有权限扩大搜索,他们就活。如果它拿到了扩展许可,仓库会被一起扫进去。
所以矿管局那边必须继续乱。
大姐看向年轻滤芯商。
“路线。”
年轻滤芯商脸色一白。
“我”
江如是翻译完,他喉咙滚了一下。
大姐语气平静。
“你的仓库,你的废弃区人脉,你知道哪个坑最深,哪个登记点最瞎。”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不能去。
可大姐已经看穿他。
“不是让你去。”
年轻人愣住。
大姐看向那个刚坐下的跑腿。
跑腿一听翻译,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江莫离都愣了一下。
“还让他去”
大姐淡声道:“他刚走过一趟,脸和衣服都脏,像干活干到一半被叫回来的。”
江巡看著那个跑腿。
很残忍。
也很准。
换一个乾净的人出去,反而更显眼。
年轻滤芯商把废弃区的交接口、深层废料坑和两个登记盲点一口气说完,又把废料袋塞给跑腿。
跑腿抱著袋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姐道:“加倍。”
年轻滤芯商翻译完,跑腿哭得更明显了。
江如是把假信標封好,塞进废料袋最底层。
“不要贴身放。如果它开始发热,丟掉。”
跑腿连连点头。
江如是又补:“丟到废料多的地方,別丟仓库方向。”
跑腿点得更用力。
江莫离闭眼道:“恭喜你,拿到废土盲盒。”
江巡看她。
她立刻闭嘴。
跑腿背起废料袋,刚走到侧门,口信牌忽然响了。
矮胖女人那边传来急促的废土语。
江如是听完,脸色冷下来。
大姐问:“矿管局”
江如是点头。
“乾瘦文员换岗了。”
仓库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江如是把口信牌按在铁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新文员开始按日期整理低优先文件,我们那两份假文件,被翻到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