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江如是立刻问:“剥离速度。”
年轻滤芯商那边吵得很乱。
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回头:“他们说,电池粉噪声正在被识別成外加杂质。假信標本体相似度还在,但外面那层热噪声被剥开了。”
江如是拿过帐纸开始算。
她算得很快。
手指轻轻压住纸角,指节绷白。
江巡看见她右手在细微发抖。
她用左手压住。
“別看我。”江如是头也不抬,“报你的状態。”
江巡收回视线。
“红点断跟。十字星外冷,乱节奏。右手无热。”
江未央问:“多久跌破30”
江如是没有马上答。
她把前面假信標的几次相似度变化写在一起,又把污染遮蔽粉、封条残屑、电池粉三条分开。
“如果剥离速度不加快,十八小时左右。”
年轻滤芯商鬆了半口气。
江如是下一句把那半口气压了回去。
“但039撑不了这么久。”
江未央:“多久”
江如是看向江巡:“你刚才说它在比左右。”
江巡点头。
“隔离格那边更真。”
“嗯。”
江如是把笔尖点在封条039上。
“十二小时內,039双点衝突会进入下一次判定窗口。只要窗口落锤,废料坑残屑会被判低级污染,隔离格主体会被確认。”
江莫离在c区轻声:“然后投影球那边的互斥也完”
“对。”江如是说,“投影球原先靠039错位和粉尘物理掩埋一起撑。039被纠正后,技术遮蔽会掉,只剩粉尘。”
江莫离咬了咬布条,没有再说话。
江未央在帐纸上写:
假信標十八小时。
039十二小时,固定判定窗口。
她写完,声音冷得没有波动。
“旧摊位粉尘封锁继续加厚。”
年轻滤芯商赶紧点头:“我让壮汉那边……”
“不要动投影球。”江如是立刻打断,“所有粉尘从外层压,不许清、不许翻、不许靠近焦油点。”
年轻滤芯商忙不迭传话。
江巡忽然说:“降级覆核的方向,和旧矿脉管线有重叠。”
江如是猛地看向他。
“你挖了”
“没有。”江巡语气很平,“它刮过来的时候带了震。”
江如是盯著他的眼睛。
江巡没躲。
过了几秒,江如是才把目光移开。
“底层管线。”她低声说,“源侧校验从底层走,和旧矿脉管线有部分重合。”
江未央的笔停了停。
“本土的东西能干扰”
江如是没有立刻答。
她看了江巡一眼,又看了一眼c区的江莫离。
江莫离立刻警觉:“你看我腿干什么”
江如是没理她。
她把帐纸按住,声音压得很低。
“有可能。”
江未央:“代价。”
江如是这次沉默了。
江巡替她说:“在我身上。”
江如是冷冷看向他:“我没让你接。”
“你看我了。”
“我看你是为了確认你有没有乱想。”
江巡淡声:“你骗不了我。”
江如是嘴唇抿了一下,没接。
仓库里那点短暂的安静被口信牌打断。
年轻滤芯商贴过去听,眉头越皱越紧。
“废料坑旧警示屏又跳了。47降到45。”
江如是脸色一沉:“这么快”
“他们说第一层电池粉已经被判外加噪声。”
江未央把十八小时后面划了一道。
“重新估。”
江如是握著笔,指腹上沾著一点干血。
她低头重新算。
这次只用了十几秒。
“如果它继续学习,假信標跌破30可能提前到十六小时,甚至更短。039仍然按十二小时內的窗口算。”
江未央的表情没有变。
她只是把帐纸往前推了半寸。
“那就按十二小时算。”
江莫离低声:“十二小时內找新东西”
江如是看著帐纸,声音低得像贴著刀刃。
“不是新东西。”
她抬头,看向仓库外侧那片埋在废料里的旧管线方向。
“要本土的东西。”
江巡右耳后的十字星忽然冷了一下。
很轻。
不是红点,也不是降级覆核。
旧矿脉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远远拉了他一把。
江如是立刻按住他的肩。
“別跟。”
江巡压住右手,声音很稳。
“没跟。”
江未央看著他,又看向江如是。
“说。”
江如是沉默了两秒。
“还有一条路。”
她的手指慢慢按在帐纸边缘,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需要第十三区自己的东西。”
江未央:“代价。”
江如是看著江巡。
“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