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要不要停止。”
江巡看著她。
“继续。”
江如是嘴唇抿紧。
c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江莫离手下的垫板边缘被她直接抓裂了一块。
她腿部夹层骤亮。
暗绿纹路从膝侧往上一寸寸爬,边缘像被烧红又冷下。
江莫离咬著布条,眼神竟然还清醒。
“疼痛八。”
江如是立刻往c区方向转。
她不是跑过去的。
只是把步子压得很快。
每一步落下,新缠的脚布都往外洇一点暗红。
江巡开口:“我这边还能压。”
“你闭嘴。”
江如是没有回头。
她用长柄注粉管对准江莫离夹层最亮的一点,把最后一份完整急压量的一半推了进去。
粉末落下去的一瞬间,暗绿光被压住了一点。
不是灭。
只是没有继续爬。
江莫离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喘,硬生生吞回去。
“没断。”
江如是愣了一下。
江莫离咬著布条,含糊地重复。
“神经没断。”
她在报数据。
疼到这个地步,还在给江如是报腿部神经状態。
江如是眼底猛地动了一下。
但她没说软话。
“继续保持。”
江未央看向外围口信牌。
“第三段。”
江如是猛地回头:“等。”
江未央看她。
江如是看江巡。
江巡报:“墙轻震未加重。右手无外渗。”
江如是又看江莫离。
江莫离闭著眼,额角全是汗。
“腿亮,疼痛八到九。没断。”
江如是把剩下半份急压量攥在手里。
瓶子已经见底。
她说:“第三段后,白粉归零。”
江未央沉默一秒。
“记帐。”
江如是眼睛一冷:“这不是帐。”
江未央看著她。
“是命帐。”
江如是没再说话。
江未央下令。
“全开。”
外面的人压下发射器最后一段。
下一刻。
整座仓库下方的旧管线像被巨物从地底拖动。
暗绿微光沿著管壁蔓延,废料灰层轻轻跳动。
a区老四遮蔽壳外缘噼啪闪了一下。
年长女人立刻压住手动隔离片。
“心率六!”
江如是衝过去半步,又硬生生停下。
她不能离开中线太远。
另一个女人马上补报:“回七,回七。”
江如是转向江巡。
江巡脸上没什么表情,额角却全是冷汗。
“旧矿脉持续牵引。墙被敲了一下。”
江如是声音瞬间发硬:“从哪边”
江巡停了一秒。
“里面。”
仓库里静了一下。
不是外面敲。
是墙后面的东西自己动了。
江如是衝到b区外沿,扶了一下铁桌边缘,才把那阵眼前发黑压下去。
“右手。”
江巡抬起被包住的右手。
油脂层边缘,有极细的一线灰黑晶膜顶出来。
像被內部的针尖轻轻刺穿。
江如是直接用隔离夹压住。
“別动。”
江巡:“没动。”
“你连呼吸都给我轻一点。”
碎屏就在这时亮了。
不是a区那块。
是铁桌旁边被拆下来的小屏残片。
屏上跳出字。
“降级覆核中断。”
年轻滤芯商愣住。
紧接著,第二行亮起。
“本地矿脉活性异常,优先处理。”
废料坑口信牌几乎同时震动。
年轻滤芯商听完,声音发颤。
“假信標相似度停了。”
江未央:“多少”
“三十四。”
江如是闭了一下眼。
卡住了。
差一点跌破三十。
但停住了。
又一条口信传来。
“封条039双点衝突重校暂停。旧摊位握手延迟不再扩大。”
仓库里压了太久的那口气,终於有人吐出来。
可江如是没有松。
她盯著江巡右手指缝。
那一点晶膜被压住了。
但不是外面逼出来的。
是里面顶出来的。
江莫离在c区声音哑得不像话。
“医生,我腿……”
江如是回头。
江莫离腿部夹层的光没有再往上爬。
但也没退。
江如是拿著剩下半份急压量,走到c区边缘。
她的脚步很稳。
稳得像脚底没有烂开。
她把最后半份白粉推下去。
暗绿光终於暗了一点。
瓶子空了。
江如是拿著空瓶,手指僵在半空。
江巡看著她。
“如是。”
江如是没回头。
“闭嘴。”
江巡压住右手,声音比平时更轻。
“墙响了一下。”
江如是转身看他。
江巡接著说。
“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