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是被他堵得一口气卡住。
江莫离疼得发抖,还不忘开口:“哥哥学会拿医生的话堵医生了。”
江如是:“你闭嘴保命。”
江未央把帐纸推到桌中央。
“能主动用吗”
江如是几乎同时开口。
“不能。”
江未央看她。
江如是没有退。
“绝对不能。”
江未央:“如果全线崩盘”
江如是:“那也是最后一次性手段。”
江巡开口:“我可以……”
“你不可以。”
江如是直接打断。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接。
“墙每开一次,就更难关。开到最后,编码完全暴露。到时候不是红点跟你,是系统直接拿你当门。”
江巡沉默。
江未央没有立刻反驳。
她把“编码遮蔽”写到新栏里,在后面添了四个字。
紧急手段。
然后又加。
限一次。
江如是盯著那四个字:“不是建议。是医嘱。”
江未央:“记下了。”
江如是转向江巡。
“你听见了吗”
江巡:“听见。”
“不是听见,是执行。”
“执行。”
江如是这才稍微移开视线。
但下一秒,她又低声补了一句。
“墙后面的东西,不是防御。”
江未央抬眼。
江巡也看她。
江如是把刚才江巡的脉衝描述和她记录里的几次老四脑机放电节奏对照。
手指轻轻点了两下。
“它更像接口。”
江莫离疼得喘了一下:“接口还会想自己开门”
江如是看著江巡。
“会。”
江巡耳后旧伤一阵发冷。
江如是说得很慢。
“它想被打开。”
这句话落下,a区老四遮蔽壳里忽然跳了一下电噪。
年长女人立刻报:“心率七,没掉。”
江如是看过去。
老四没有醒。
但脑机残端刚刚那下放电,节奏和江巡体內脉衝几乎重合。
江如是看见了。
江未央也看见了她的表情。
但江如是没有说。
现在不能展开。
碎屏就在这个时候重新亮起。
仓库里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第一行字出现。
“降级覆核恢復中。”
年轻滤芯商脸色一白。
第二行跟著跳出。
“本地矿脉异常已標记为已知噪声。”
江莫离疼得咬牙,还骂了一句:“学这么快”
江如是低声:“我说过。”
江未央笔尖压住纸。
“多久”
口信牌那边废料坑回传很快。
旧警示屏重新亮。
假信標相似度从三十四开始重新刷新。
起初还慢。
很快就像被剥掉外壳一样往下掉。
三十三。
三十二。
年轻滤芯商声音发紧。
“它又开始剥了。”
江如是脸色冷得没有一点血色。
“旧频段发射器保质期结束得比预估更快。”
下一行碎屏字跳出来。
“封条039重校恢復。”
“预计下次判定窗口:六小时。”
江未央把十二小时划掉,改成六。
年轻滤芯商还没缓过来,第三条口信又进来。
旧摊位方向。
壮汉的人在粉尘外层加厚时,守卫封锁线外出现了二次巡查队。
江巡没有去追。
但投影球那一点被压住的拉扯,自己轻轻浮了一下。
“旧摊位方向有擦边风险。”
江如是看向他。
江巡补充:“不是锁定。只是粉层外沿被碰。”
江未央:“让壮汉停。不要为了加粉把他们引进去。”
年轻滤芯商马上照做。
碎屏亮度忽然变暗,又跳出一行。
“废料坑坐標重新校验中。”
江未央看著那行字,慢慢合上帐纸,又重新打开。
假信標。
039。
投影球。
污染舱。
第十三个。
江巡。
全线都在动。
江如是走到铁桌边,拿起空瓶,看了两秒,又放下。
江莫离在c区低声:“医生。”
江如是没应。
江莫离疼得声音发飘,却很认真。
“下次我再亮,没药了,对吧”
江如是看向她。
江莫离扯了下嘴角。
“別骗病人。病人会投诉。”
江如是沉默了一秒。
“对。”
江巡右手猛地热了一下。
江如是立刻转头。
“江巡!”
江巡压住右手,声音发哑。
“压著。”
碎屏最后一行字亮起时,仓库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封条039最终判定倒计时:六小时。”
紧接著,废料坑口信牌急促震了三下。
年轻滤芯商猛地抬头。
“相似度跌到二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