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离在c区疼得发白,还能笑。
“医生现在连眼神都管。”
江如是:“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嘴里的布条换成废滤芯。”
江莫离闭嘴。
江未央下令:“夹锁带回仓库外节点。污染封包。不进主仓。”
年轻滤芯商立刻传话。
旧竖井那边开始动作。
老头没有亲手拿。
他听了江未央的话,用长杆拖,用废布包,用灰封边。
可他临走前,还是让中继把矿工牌拓印传回来。
拓印上那几行字很浅。
最后一行旁边,多了一道指痕。
像刻字的人刻到那里时,手指曾经按偏过。
老头说那是他哥以前写字会犯的小毛病。
但起刀不是。
江未央听完,只说:“记下,不判断。”
老头那边没有回骂。
这一次,他安静得不像他。
夹锁送回来的十几分钟里,代理一直贴在隔离格外壳上。
矿管局外屏连续三次刷新“本地流程语言不適配”。
却没有进入下一步。
不是它停了。
是它在改题。
仓库里没人敢鬆气。
江如是每隔半分钟问一次江巡四项状態。
墙。
右手。
十字星。
胸口。
江巡每一次都只报结果。
“不热。”
“无响。”
“短空白弱。”
“胸口无迴响。”
c区江莫离中途疼到手指抓裂垫板边缘。
她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疼。”
江如是没有嘲她。
只把那一个字记进“固化写入深度”旁边。
直到仓库外管线节点传来第一声短震。
年轻滤芯商猛地抬头。
“到了。”
夹锁被送到仓库外管线节点。
年轻滤芯商贴著口信牌,听外面的人回报。
“夹锁靠近节点,管线自动震了一下。”
江如是:“不要接。先贴外壳。”
外面照做。
旧管线第二次震动。
a区老四脑机残端跟著轻轻放电。
江如是眼神一下变得很专注。
“同频。”
江未央:“能用”
“能用。”江如是说,“但只有两件事。”
她把手里的笔压在帐纸上。
“第一,挡一次高级授权,把它锁进本土矿脉噪声。”
“第二,给老四脑机残端续一次低频稳態。”
江未央:“不是治疗。”
“不是。”江如是语气很硬,“只是把烧坏的显示层临时稳定,让里面的残留能吐三分钟东西。三分钟结束,她还是昏迷,甚至可能更差。”
江巡开口:“代价给谁。”
江如是看他。
“你,江莫离,老四,都有。”
江莫离含糊道:“这底牌挺公平。”
江如是:“公平地要命。”
江未央把夹锁记到帐纸上。
后面只写两个字。
一次。
江如是看见了,没有反对。
这一次,她也同意。
不是夹锁只能用一次。
是他们承受不起第二次。
外面的人按江如是指令,把夹锁卡在管线节点外层。
没有全扣。
只是虚掛。
仓库地面下传来一阵很低的嗡声。
a区老四遮蔽壳边缘,那些一直乱跳的细小电噪忽然变慢。
不稳定。
但有节奏。
江如是立刻靠近a区。
“心率。”
“七。”
“七。”
“放电。”
年长女人声音发抖:“低了,频率低了。”
江如是闭了下眼。
她再睁开时,眼神比刚才更冷。
“夹锁別全开。”
江未央:“等什么”
江如是看著老四遮蔽壳边缘逐渐稳定的电噪。
“等她吐窗口。”
话音刚落,a区那块碎屏亮起。
黑底上浮出一行残缺但清楚的字。
“稳態窗口: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