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隔离格线,低频保活壳转柜。”
年轻滤芯商一怔。
“现在转”
江未央:“现在。”
江如是立刻跟上。
“壳不拆,外置手摇柄不拆,旧钟记录不拆,封条残屑保留。”
年轻滤芯商边写边传。
矿管局那边很快炸开。
矮胖女人第一句就是骂。
“刚掛到临时台上又要挪,你们拿老娘当拖车”
江未央没有被影响。
“告诉她,转入废证物柜。”
年轻滤芯商传完,隔了几秒,口信牌里骂声更大。
“她说废证柜是放烂证物的地方,里面连像样的温控都没有。”
江未央:“要的就是没有。”
年轻滤芯商没敢问,照著传。
江如是补了一句。
“废证柜无权识別样本,只认封条、旧钟、手摇责任人。”
江未央看向年轻滤芯商。
“再告诉她,样本越脏,越安全。”
年轻滤芯商传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矮胖女人听懂了。
她不懂高维。
她懂柜子。
废证柜是矿管局最没人看的地方。
破封条、旧事故、烂帐、待赔物证,全堆在那儿。
它联网很差。
权限很低。
低到连代理都嫌脏。
但也正因为低,它不会把一颗同源心泵样本当高维组件。
它只会把它当一件麻烦的脏物证。
新文员声音都在抖。
“柜子如果联网呢”
江未央听完,直接道:“联网更好。”
年轻滤芯商愣住。
江未央笔尖落下。
“低权限联网柜,无权上传高维属性,只能上传本地分类。”
江如是接上:“分类写三年前主井事故待赔物证。”
江未央写下完整条款。
半星低频保活壳,归入三年前主井事故待赔物证,转废证物柜暂存。
江莫离疼得笑了一声。
“大姐,你这是把半颗心塞进垃圾桶里躲追杀”
江未央:“保险柜。”
“废证柜。”
“我说是保险柜。”
江莫离闭嘴了。
因为她看见江未央写完那三个字时,门压再次停住。
不是恐惧。
更像线路被塞进了一堆本地垃圾流程里,短暂找不到直路。
江巡立刻报。
“门压下降。半星仍浮。胸口线感未退。”
江如是点头。
“转柜期间,你不准命名样本。”
江巡:“嗯。”
“也不准想它是什么。”
“这个难。”
江如是冷笑:“难也忍著。”
江未央补写。
江巡不得確认、命名、归类半星样本;不得將任何残缺、迴响、痛感归为自身。
江巡看著那行字。
“我的身体也不归我管”
江未央抬眼。
“从来都不全归你。”
江莫离虚弱地举了下手。
“这句我赞成。”
江如是:“病人没有投票权。”
江莫离:“那哥哥更没有。”
江巡低低应了一声。
“行。”
口信牌那边传来金属拖动声。
低频保活壳开始被挪动。
三十息旧钟掛在柜门外。
手摇柄被绳子系在壳旁。
矮胖女人押著新文员走,杂工抱著记录板,只负责数钟,不许看任何屏幕。
江如是不断问。
“壳震”
年轻滤芯商听完回:“一跳。”
“手摇”
“三十息一次。”
“多摇”
“没有。”
“屏幕”
“砸了临时台那盏。柜上的不许看。”
江如是终於点头。
c区江莫离轻轻放出一点假口。
这次比刚才更小。
门压偏向c区一瞬,隨即又缩回半星附近。
江如是眼神一动。
“它有犹豫。”
江未央:“三地数据能对吗”
江如是看向a区黑下去的碎屏,又看向c区暗纹,再看江巡胸口。
“差一次回震。”
话音刚落,仓库外旧管线传来一声很低的闷震。
第十三个。
江巡胸口半星轻轻一跳。
江莫离的假口偏了一线。
a区夹锁残频也回了一下。
三道很短的延迟,在江如是脑子里叠成一条线。
她手里的笔落到灰板上。
“找到了。”
江未央看过去。
江如是在图上画出一点。
“第一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