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路程,张伟一行人便抵达现场。
此刻的街道办大院外围,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看热闹的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人人脸上带著惊惧与好奇。
眾人对著大院內部指指点点,神色慌张。
整个街道办大院早已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临街的一排窗户玻璃尽数震碎,窗框歪斜,碎片散落满地;
院墙边角被炸得斑驳脱落,地面坑坑洼洼,隨处都是碎石尘土。
院外更是乱作一团,不少路过的孩童被嚇得大哭不止,妇女们惊魂未定,站在路边低声叫骂、抱怨不休,整条街区人心惶惶。
张伟带著一眾安保,径直拨开人群,面色铁青、气场凛冽,大步流星衝进院內。
一踏入大院,浓郁刺鼻的雷管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紧,满地都是爆炸过后的碎屑与尘土。
前院空空荡荡,看不到人影,唯独后院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声响。
呜呜哇哇、诵经吟唱、敲铃敲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杂乱喧闹,此起彼伏,根本听不清具体动静,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张伟压下心头怒火,脚步不停,顺著声源快步走向后院。
穿过月洞门,踏入后院的一瞬间,张伟脚步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好傢伙!
后院空地正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黑漆漆的厚重棺材。
棺材两侧,分站两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和尚,还有两名身著道袍、头戴道冠的道士。
四人身姿端正,各司其职,围著一口棺材,手持法器、踏步念咒,正认认真真、热热闹闹地开坛做法!
诵经声、铃鐺声、木鱼声、锣鼓声混杂著残留的硝烟味,荒诞又诡异,充斥著整座后院。
张伟目光一扫,落在旁边负手而立、一脸自得的中年男人身上,当即认了出来。
熟人。
西单街道办的主任,周庆山。
掌控著整个西城最繁华地段的街道事务,也算体制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庆山见到气势汹汹赶来的张伟,带著一眾安保堵在院门口。
不仅没有半分慌乱愧疚,反而脸上扬起一抹莫名嘚瑟的笑意,主动迎了上来。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张老板,听见了吧刚才那雷,响不响够不够气派”
没等张伟开口,周庆山自顾自解释:
“棺材里躺的是我老丈人。我这是特意请人做法,放雷驱煞,帮我家老爷子撵走身上的脏东西、阴间邪祟。”
张伟站在原地,瞬间愣住,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荒唐感。
他算是彻底开了眼。
堂堂西单街道办主任,坐镇四九城最核心、最繁忙、最繁华的菜市口地段,手握一方民生秩序,本该以身作则、恪守规矩。
结果呢
光天化日、闹市街头,人流量最大的主干道边上。
机关大院,公然放三枚雷管,就为了给他死鬼老丈人驱邪撵煞
这不是胡闹,这是彻头彻尾的疯魔!
刚才几声惊雷震得整条街鸡飞狗跳,嚇哭无数孩童、惊扰全城百姓,闹得人心惶惶,源头竟然是这么一场荒诞无稽的封建迷信法事!
张伟脸色沉沉,一言不发,眼底的怒火正在疯狂积攒。
周庆山丝毫没有察觉张伟的怒意,还以为张伟是看呆了,愈发得意,热情的给张伟介绍起来旁边的僧道二人。
“张老板你是外行,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他指著道士,一脸尊崇:
“这位是隱世天师,道法高深,能开天门、通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