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沙赞!(2 / 2)

距离他在哥谭高架桥上玩大变活人,过去了两天零四小时。

“布莱斯怎么还没找过来”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鬱闷。

按照布莱斯的性格,这不科学。

除非她在生气

毕竟,他可是开走了布莱斯最心爱、全世界仅此一辆的蝙蝠战车。

韦恩企业重工打造,全黑碳纤维底盘,涡轮喷射引擎,全世界仅此一辆的工业怪兽!

而且好像还忘了开回来。

“完了。”

路明非捂住脸,感觉牙根发酸。

把老板的车弄丟了,而且是丟在另一个宇宙,这罪名够他被烤个三五百年吧!

“这笔帐必须算在路鸣泽头上!”他咬牙切齿,“待会儿回去就把他电出来顶罪。他是灵体,比较耐...”

“餵。”

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

小心翼翼的。

路明非抬起头。

逆光里站著个小东西。大得离谱的米色卫衣罩住瘦小的骨架,她蹲下来,像只不怕生的麻雀,手里捧著一团热气腾腾的事物。

至尊牛肉堡。

油脂的香气钻进鼻孔,击穿了路明非的心理防线。

“给。”

女孩眨了眨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把手里的汉堡递了过来。

已经被掰开了。

虽然掰得歪歪扭扭,虽然半个汉堡上还沾著点她手指上的番茄酱,但確实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慷慨...

毕竟对於一个肉眼可见的流浪儿来说,分出一半食物,等於分出一半生命。

“你要分我吃吗”路明非挠了挠脸颊。

“一人一半。”

女孩笑嘻嘻地说,露出一颗稍微有点缺口的门牙,“你饿了吧我在里面都听到你肚子的叫声了,比自由钟敲得还响。”

路明非盯著半个汉堡,又看看女孩没心没肺的笑脸。

这剧情不对啊,这时候不应该是布莱斯开著另一辆迈巴赫衝过来吗这个给我送汉堡的小乞丐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祝我永远不死”

他接过汉堡,想扯出个笑容,可又有点笑不出来。

“难道不对吗”女孩重重地点头,咬了一大口属於她的那一半,含混不清地说,“好人都不应该死。”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卷著枯叶刮过柏油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人都不应该死

確实,但这世界从来不是照著童话书写的,这世界是疯子用血写的狂草。

不过他也没反驳。

“你多少天没吃饭了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路明非侧头,盯著身边吃相凶残的小丫头。太可怕了,简直比巴莉吃饭的样子还可怕,他忍不住把自己还没动的半个往她那边推了推,“怎么跟个难民似的。”

“本来就是。”

女孩含著食物,两颊鼓得像只仓鼠,理直气壮。

隨即飞快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酱汁,“要不是我扶老奶奶过马路得到了这张券,这顿可是很难吃上的。上次有个傻大个想抢我的汉堡券,我还跟他打了一架。”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细细的胳膊,语气带著点得意,“虽然最后被修女罚站了,但他也没吃到。这叫“战略性止损”。”

路明非挑眉,“听起来你混得还不错”

“还行吧。”

女孩耸耸肩,“不过寄养家庭就不一定了。上个礼拜刚被退货————这已经是第五家了。他们说我“性格太野,不服管教”。”

她撇撇嘴,眼神飘向独立宫前灰濛濛的雨幕:“可谁会没事想给自己找个爹妈供著”

路明非挠挠脸颊,无言以对。

“对了,你是不是第一天出来流浪”

女孩忽然转过头,蔚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路明非。

burberry的战壕款风衣,料子顶级,却皱得像在咸菜缸里醃了三年,脚上ferragao

手工靴裹满了黑泥,脸上还写满了我是肥羊,快来宰我的清澈愚蠢。

根据女孩这么多年的费城开宝箱”进行废品回收与流浪经验总结。

结论显而易见:是一个被华尔街海啸拍死在沙滩上的前精英,或者被家族信託基金断供的倒霉蛋。

想必是被银行狠狠回收了所有资產。

“你怎么知道”路明非不解。

“看出来了。”

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身行头不错,当铺老板大概会给你开个二十美元的“侮辱性报价”。还有————”

她嘆了口气,把刚刚路明非给她的汉堡券,又塞回了路明非的手里。

“拿著吧。”

路明非盯著手里的纸片,大脑宕机:“几个意思”

“你要是不学会抢东西,像你这种好人”,在费城这种地方活不过三天的。”女孩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膝盖,“这券给你留著明天防身吧。今晚我有这半个就够了。”

无语地看著那油乎乎的小手拍在自己膝盖上。

“————喂,过分了啊。”路明非把券重新弹回她怀里,哭笑不得,“我看起来很像流浪汉吗我告诉你,我只是————暂时落魄了。这叫“体验生活”,懂吗”

他清了清嗓子,把皱巴巴的风衣领子立起来,试图找回一点尊严,“我其实很有钱的。只要我想,把这破店买下来都行。”

女孩接住券,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一样。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孩自然不信。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只是又一个被生活这条恶龙踩在脚下、却还举著牙籤当屠龙刀的可怜虫。

“吹牛。”她撇撇嘴,也不戳破,只是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行行行,你说你是美国总统微服私访我也信,只要你別饿死在独立宫门口就行。

“真的。”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布鲁斯韦恩!等我想办法联繫上我的管家————到时候请你吃————全家桶!”

“嗯嗯,管家,还有城堡是吧”

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要加油哦,落魄的大少爷。要是明天还没等到管家,可以去桥洞底下找我,我能分你一半位置。”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

“好了————大哥哥再见,没地方睡觉可以去公园的厕所。”

没等路明非翻完白眼,女孩摆摆手,身形一晃便融进了费城粘稠的夜色,连衣角都没剩下。

站起身,路明非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就是费城人吗

好吧,確实挺友爱的,就是只针对底层人啊..

“嗯”

路明非眉头一簇,吐槽还在舌尖打转,视线却钉在了街道对面。

独立宫的红砖墙下,游客们正在散去。

可一个穿著深灰色兜帽衫的人影逆著人流站定,像是一块逆流而上的礁石。

他正对存放自由钟的玻璃展厅,双臂缓缓张开。

路明非瞳孔微缩。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那人胸口爆发。

存放自由钟的强化防弹玻璃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破裂的脆响,便直接被这股狂暴的高能辐射流溶解。

热浪卷著玻璃渣横扫广场,游客们的尖叫被风压硬生生塞回了喉咙。

那个兜帽在烈风中化作灰烬飘散。

只有一个包裹在紫焰中的骷髏头骨。

蝙蝠档案—阿尔伯特麦可斯。

原子骷髏。

危险等级:5。

(图:原子骷髏)

迈过地上流淌的熔岩,原子骷髏燃烧的眼窝死死盯著暴露在空气中的自由钟。

他伸出手爪,抓向象徵自由的铜铁。

周围的人群终於反应过来,惊恐像传染病一样蔓延,所有人都在溃逃,路明非自然也像滴入大海的水滴,顺滑地滑入人群背后的阴影。

一个堆满垃圾箱的死胡同。

他靠在潮湿的砖墙上,皱巴巴的风衣滑落地面,露出背上的银剑。

他从腰后摸出战术护目镜,扣在脸上。

镜片后的赤金瞳孔在黑暗中点亮。

“nighgg...“

“shaza——!!“

一声暴喝在他耳畔响起,声音清脆、稚嫩,却又带著某种古奥的宏大。

沙赞!

路明非复述了一遍,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只见在原子骷髏头顶,亦是夜空崩裂。

一道金色的雷霆贯穿天地,粗大得仿佛神罚之枪,要把费城的地壳钉穿。

红色的残影撕裂雷光。

裹挟著未散的电弧,像一颗红色的流星,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一拳砸在原子骷髏燃烧的脑门上。

“咚!”

沉闷的巨响。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仿佛要炼化整座城市的原子骷髏,下一秒就在地上犁出了一道二十米长的深沟,狠狠嵌进了独立宫的一根石柱里。

碎石飞溅,烟尘漫捲。

路明非从巷子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克拉拉”

他下意识地低语。

这种从天而降的压迫感,红色的战衣————

不。

不对。

烟尘散去,红色的身影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一身鲜红色的紧身战衣包裹著充满爆发力、像猎豹一样流畅的线条。

雪白色的短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边缘滚著金色的铭文。胸口巨大的金色闪电徽章还在滋滋作响,散发著纯粹的辉光。

一头捲曲的黑长髮,五官深邃立体,像某种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女武神。

只不过...

女武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被嵌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的原子骷髏,用成熟磁性的嗓音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

“哇哦————”

“这次居然没打歪”她长出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那头黑色大波浪,带起一串火花,“幸好,不然deo又要通缉我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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