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啊,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赵有福敲著桌子说:“我在这大队干了快一辈子了,就没听说过冬天能种地!”
“就算你在屋里烧火,那温度也不够啊,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这时,门外几个平时就喜欢偷奸耍滑、自以为资歷老的老刺头也跳了出来。
这几个人平时碍於辰楠的威望不敢乱说话,现在听到这么离谱的计划,顿时觉得抓住了把柄。
“就是啊,辰支书,你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其中一个叫王麻子的社员阴阳怪气地喊道。
“大冬天的种蘑菇你咋不说大冬天能种出大西瓜呢!”
“这简直就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
“可不是嘛,咱们现在虽然能吃饱饭了,但大队里也没多少余粮让你这么造啊!”
“就是,万一搞砸了,大伙儿的辛苦不都打水漂了吗”
几个刺头你一言我一语,刻意煽动著社员们的情绪。
原本就有些怀疑的社员们,此时也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支书,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猫冬吧,別折腾了。”
面对眾人阴阳怪气的群嘲和质疑,辰楠並没有生气。
他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辰楠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那几个带头起鬨的刺头。
那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原本还在叫囂的王麻子几人,被辰楠这眼神一扫,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小了下去。
整个屋子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们可是见过辰楠的力气很大。
因此很多人都不敢与辰楠正面硬刚。
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男人,谁敢去跟他正面硬刚。
辰楠看大家閒著,也想带大家干点事业
他太清楚冬天蔬菜短缺带来的市场潜力了。
“做梦娶媳妇”辰楠冷笑了一声,声音在屋里迴荡。
“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咱们胜利大队就活该一辈子受穷!”
他直起身子,语气坚定而有力。
“你们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们没见过,不代表做不到!”
辰楠走到一块临时掛起来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唰唰唰地写下了几个数字。
“大家睁大眼睛看看!”
他敲著黑板,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现在的供销社,一到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土豆,还能买到什么新鲜菜”
“没有!什么都没有!”
“城里的工人们,每天也只能吃这些老三样,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这就是咱们面临的巨大市场缺口!”
辰楠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场完全压制住了全场。
“如果咱们能在这个时候,把新鲜的蘑菇种出来。”
“你们知道这玩意儿运到城里能卖多高的价钱吗”
他伸出五根手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算过一笔帐,只要咱们能种出第一批蘑菇,哪怕只有几百斤。”
“卖到供销社或者轧钢厂的食堂,那利润,比咱们种一年的高粱还要多!”
“这笔钱,够咱们大队买好几头大肥猪,让大家过个富得流油的肥年!”
“不仅如此,明年开春,咱们大队还能有钱买更多的农具、化肥!”
辰楠的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社员的心坎上。
比种一年高粱还要多
买几头大肥猪
这些词汇对於一年吃不上三顿肉的社员们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大伙儿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还满脸不信的社员们,此刻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股狂热。
这要是真的,那这日子可就真有奔头了!
王麻子那几个刺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辰楠算出来的这笔经济帐,太有诱惑力了。
屋子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辰东北,突然有了动作。
“嗒,嗒,嗒。”
辰东北拿起手里的旱菸袋锅,在长条桌的边缘不紧不慢地磕了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