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
不去看那团光,不去想那股力量。
他在灵魂里翻找一样东西——不是冰之本源,不是火之本源,不是石族本源。
是更早的东西,从他出生就带着的东西,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带着的东西。
是根。
不是女娲的根,是他自己的根。
他的根枯了,但枯了的根还能烧。
枯木能烧,枯根也能烧。
他用根里的最后一点水分,点燃了枯根。
根烧起来了,不是红色的火,是透明的火。
火很亮,亮得刺眼。
火光照亮了紫色的光,照亮了冰与火的双生子,照亮了整个战场。
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有火在烧,透明的火。
他冲向那团紫色的光,不是跑,是飞。
速度快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透明的残影。
他冲进了紫色的光里,冲到了冰与火的双生子面前。
双拳同时砸出,右拳砸在蓝色女人的胸口,左拳砸在红色男人的胸口。
拳面上的透明火炸开了,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们的脸上有同一种表情——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有人能冲进冰火两重天的核心,不敢相信有人能在核心中活着,不敢相信有人能在这个距离击中他们。
他们飞了出去。
一左一右,像两颗被射出的炮弹。
蓝色女人撞在左边的石壁上,石壁碎了,她嵌进了碎石里。
红色男人撞在右边的石壁上,石壁碎了,他也嵌进了碎石里。
他们从碎石里爬出来,铠甲碎了,头发散了,嘴角挂着血。
蓝色的血,红色的血。
他们看着林奕,看着那双燃烧着透明火的眼睛。
蓝色女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面。“你赢了。”
红色男人也开口了。
声音很沉,像火在烧。“我们输了。”
林奕走向他们。
不是冲,是走。
一步一步,踩在融化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
他走到蓝色女人面前,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透明的火从他手心里涌出来,钻进她的额头,钻进她的灵魂。
她在火里融化了,不是身体融化,是意志融化。
她的抵抗在消失,她的敌意在消失,她的杀意在消失。
她变成了一个空壳,一个没有意志的空壳。
林奕把她的空壳收进了胸口的水晶里。
她落在净土里,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山裂开了,她嵌了进去,和山融为一体。
山变蓝了,变冷了,变高了。
净土的土壤里多了一种新的养分——冰族的本源。
林奕转身,走到红色男人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透明的火从他手心里涌出来,钻进他的额头,钻进他的灵魂。
红色男人没有抵抗。
他闭上了眼睛,让火烧遍全身。
他的身体在火里变成了灰,灰落在地上,被风卷走了。
但他的本源留了下来,红色的,很亮,像一颗火星。
火星落进了净土里,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山变红了,变热了,变高了。
净土的土壤里多了一种新的养分——火族的本源。
林奕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两个嵌在山里的女人。
一个蓝色的,一个红色的。
她们闭着眼睛,像两尊雕塑。
她们还活着,但不再是敌人了。
她们是净土的一部分,是山川的一部分,是世界的一部分。
她们会在净土里沉睡,直到他需要她们。
那时候,她们会醒来,会战斗,会为他杀人。
他转身,看着战场的深处。
深处有光,一个光点。
最后一个守关者。
不是年轻一代,是老一辈。
活了几千万年的老怪物,收割了无数天才的刽子手,站在尸骨上的主宰。
他不知道那个守关者是谁,不知道他有多强,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停。
他走向那个光点。
身后的战场上,尸骨在燃烧,地面在融化,空气在扭曲。
三个守关者,一个变成了石头,两个变成了雕塑。
他们都在他的净土里,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身体里。
他们是他的养料,是他的力量,是他的一部分。
他走到了最后一个光点面前。
光点后面站着一个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没有纹饰,只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