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復生,魔阴身遍地,將军又在这时候昏睡不醒,罗浮现在的局势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的思绪开始快速运转:景元是什么级別的战力,如果连他都倒下了,说明敌人的实力至少在令使以上。
绝灭大君还是丰饶那边——
他的思路在顺著理性轨道平稳行驶了大约两秒钟之后,忽然被一个横衝直撞的念头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
如果。
如果赛飞儿说的,关於景元和彦卿的事,是真的呢
那个念头像一颗从暗处飞来的石子,精准地落进了他思绪的水面上,砸出一圈又一圈扩大的涟漪。
景元沉睡了。原因不明。赛飞儿说他是纵慾过度。赛飞儿刚才拿出了录音。录音里的声音——
丹恆猛地甩了甩头,动作大得旁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停。
停。
这个念头本身就不该存在。
怎么可能啊!
不是他对断袖有什么意见,他只是不愿意接受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云骑军面前威严如山的景元將军,会是录音里那个被自己徒弟按在椅子上弄得浑身发抖还叫出声来的人。
这比罗浮的危机更让他难以承受。
丹恆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指腹用力按了两下,仿佛想把脑子里某个正在膨胀的画面连根拔掉。
赛飞儿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尾巴在身后慢慢悠悠地画著圈。
她看著丹恆从皱眉到攥拳头到甩头再到揉太阳穴的完整心路歷程,心里默默打了个分,意志力確实不一般。
普通人被她这么一折腾,这会儿已经开始自己脑补细节了。
丹恆能撑到现在,不愧是跟镜流和白子一个时代的老人。
“云上五驍”四个字从她脑海里滑过。
她见过白子在的模样,也见识过镜流那种冰刃一样的气场,眼前这位虽然话不多,但骨子里那股拧劲儿確实跟那两位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不简单。
丹恆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把脑子里那团浆糊暂时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现实问题上:“目前罗浮的政务由谁在管理官方的情况怎么样”
他问的是藿藿。
但他的问题刚落地,藿藿还没张嘴,赛飞儿的声音就抢了进来。
“藿小妹说的不全!我知道!”
赛飞儿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然后开始一根一根往下掰,“符玄代理將军,这个大家都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素裳顶了彦卿的位置。彦卿那孩子因为將军的事情,身心俱疲,状態很差,所以云骑那边暂时让素裳接手。太卜司现在归青雀管,就是那个摸鱼打牌的青雀,没想到吧,人家现在升官了。丹鼎司是白露,就是衔药龙女大人,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丹恆的眉头在短短十秒內完成了从“皱眉”到“眉头紧锁”到“眉间能夹住一枚铜板”的三级跳。
符玄他听过,正经人,有本事,虽然资歷比不上景元但应该稳得住。
白露他也知道,持明族的小龙女,自己的后辈,医术確实了得,但她那个性格,直接管理整个丹鼎司
素裳是谁青雀又是谁太卜司什么时候沦落到让一个牌友管了
但话说回来,他离开罗浮太久了。
几百年。
罗浮的人事变迁、內部调整、新秀上位,这些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