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控柱只是传声点。”
赵信的嗓音发哑,却说得很清楚。
“和我体內这层网纹共振的频段,还在更后面。”
萧灵儿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隨即立刻让医官重新核对赵信的脉搏、神经电位和门体低频回波,再把三组数据併到同一张记录纸上。
这份记录朱雀洲天坑基地先刻盘,再由隔离专线传往长安,同时抄送於李厥的前线指挥所。
而长安的回令还没有到,三百里战区先被压上了一轮更重的攻势。
“將军,a3、c7、e4三处同时增压。”
副將按著军用耳机,声音很紧。
“兽群在冲高压网,人形目標藏在后面,带著短接器、酸液罐和定向爆破筒。”
“炮兵已经打了几十轮,可兽群又补上来了。”
装甲指挥车里,警报声和通话声挤在一起。
车外大雨不停,炮火把雨幕照成暗红色,车体隨著远处重炮一下一下发震。
李厥站在电子沙盘前,没有一直盯著地表那些红点。
昨夜雷塔被毁后,异化者已经失去了广域脉衝手段。
此刻它们这样粗暴的正面硬压,反而有些奇怪。
不像是要靠地表冲开防线。
更像是在替別的动作爭时间。
“b1防区回报,异化变异蟒群堵住第三排洪廊出口,酸液正在腐蚀水下电网基座。”
“玄甲前哨发现有异常生物贴在蟒腹下移动。”
几条战报全都压向同一个方向。
李厥抬手,示意参谋切换地形剖面。
“接地底声吶阵列。”
“把炮击、兽群和履带车杂波全部滤掉,只看地下二十丈到三百丈的低频回声。”
参谋立刻执行。
太初分机开始运算,主屏上的地表红点被压暗,地下波形一层层浮了出来。
一开始,屏上只有炮弹入地后的扩散迴响。
半刻之后,a3与c7交界下方,出现了几条细而稳定的震纹。
那不是塌方。
震纹的间隔太齐,前端还带著强酸腐蚀后的空腔回波,中间偶尔跳出一段金属接触噪声。
副將盯著屏幕,手指扣住了桌沿。
“地下有人在推进”
李厥没有马上回答。
他让参谋把旧矿脉图、排洪廊图、天坑基岩裂隙图都调出来,又把前几日缴获的雷塔接地沟位置一併压上去。
几张图合在一起后,地下震纹的走向便清楚了。
它们没有走最短的直线,而是沿著含铁矿脉、潮湿红土层和旧排洪暗廊推进。
几处转折点下方,正好都有適合导电和放大低频震动的岩性界面。
李厥指尖落在剖面图上。
“这不是普通掘进。”
“它们在把地层改成导通廊。”
车內几名参谋的笔都停了一下。
这句话比“敌人从地下来了”更重。
如果只是挖洞,大唐能炸,能堵,能灌水,能烧。
但如果它们是在改造地层,那这些矿脉、湿土和旧暗廊,就会变成一张埋在地下的网。
李厥没有给眾人发愣的时间。
“標出终点。”
太初分机很快给出外推线。
几条震纹如果继续延伸,会在天坑底部一处基岩承重裂隙附近匯合。
而那处裂隙范畴,太过靠近埋著的天罚一號。
看到这,指挥车里安静了两秒,只剩电台里的杂音还在响。
李厥的手压在沙盘边缘,声音低沉道。
“按核弹受威胁处置。”
敌人虽然未必知道天罚一號的所在地。
但是那条地下导通廊已经逼近安全范畴,战区不能赌。
李厥紧接著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