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团。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月神的容貌被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將来他和月神在一起的时候,岂不是会被人误会
误会他夺了这个紈絝的女人,甚至误会月神不再纯洁
想到这,徐龙象心中一凛,更加难受了。
但他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了吧
徐龙象咬了咬牙,將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从容的笑意。
可那笑意底下,是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苦涩,让人难受极了。
这时,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陈若瑶脸上,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发现月神的脸蛋有些红,眼角也泛著淡淡的红晕,睫毛微微颤著,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饱满,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了为什么脸蛋那么红
是喝了酒还是被烛火烤的
还是……他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徐龙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秦牧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殿中央,摺扇在空中乱挥,差点打翻了一个侍从手中的酒壶。
“诸……诸位!”
他的舌头有些打结,声音却很大,大到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今天还有一个贵客到这里做客了!本公子……本公子要跟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徐龙象的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他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这么蠢……
秦牧醉醺醺地举起酒杯,指向徐龙象坐著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一把刀。
“镇北王!徐龙象!也来这里了!”
徐龙象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炸得他魂飞魄散,炸得他肝胆俱裂!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蠢货!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说出来了!
这不是暴露他的行踪吗!
他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出现在一个紈絝子弟的宴会上,这传出去,怎么解释!
那昏君本来就多疑,若是知道他在西南边境,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万一怀疑他在勾结月神教,怀疑他在密谋造反。
他还没有准备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龙象,几十双眼睛,像几十把刀,齐刷刷地刺过来。
徐龙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张被冻坏了的面具,卡在脸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起身,尷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手硬扯上去的。
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声音乾涩。
“在下……徐龙象,见过诸位。”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和恭维声。
“啊镇北王!就是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
“天吶!郑公子竟然连镇北王都请来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几个胆大的富商凑上前,满脸堆笑,想要敬酒套近乎。
徐龙象保持著微笑,那笑容像刻在脸上的一样,虚偽而僵硬。
他一一举杯应付,口中说著“客气客气”“哪里哪里”,心中却快把主位上那个紈絝骂死了。
徐龙象一边应付著那些凑上来套近乎的人,一边用余光狠狠地剜著秦牧,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万剐。
秦牧却浑然不觉,躺在椅子上,怀里搂著陈若瑶,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像一个帝王在享受著他的后宫。
宴会持续了很久。
歌舞、酒宴、恭维、寒暄,一直闹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口中还在议论著今夜的美人和镇北王,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光。
徐龙象一整晚都坐在角落里,喝著闷酒,强撑著笑脸,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没有离开。
他必须留下来,他还有事要找那个紈絝。
宾客散尽,殿中只剩下秦牧、陈若瑶、云素心和徐龙象。
秦牧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掛著醉醺醺的笑,手依旧揽著陈若瑶的腰,另一只手在云素心的肩膀上隨意地拍著。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郑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