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若推开门的时候,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房间里,德索帕斯被绳子绑在椅子上。
不是那种“松松垮垮意思意思”的绑法,是那种“打了七个死结、从头到脚缠了三四圈”的绑法。
绳子的材料看起来像是从窗帘上拆下来的,边缘还带著磨损的线头。
德索帕斯的机械手指被反绑在椅背后面,看起来正在试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成这样。
墨尔斯站在他面前,手里捏著另一截绳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那种“我在等一个解释”的平静。
博识尊站在窗边,银白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祂看著这一幕,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学习。
伽若愣了一下,然后她走进来,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看著这个诡异的画面。
“……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墨尔斯没有回头,声音很平:
“你问德索帕斯。”
德索帕斯被绑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
“……我昨天晚上在你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墨尔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德索帕斯的光学镜片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
“你昨天的精神状態很危险。我怕你晚上在我不在的时候继续虚无起来,那样就没人可以救你了……所以我装了摄像头进去。保证你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帮忙。”
他顿了顿。
“……哈哈。”
伽若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笑什么”
德索帕斯的光学镜片又闪烁了一下。
“……缓解气氛。”
伽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转向墨尔斯,看著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
“……所以你就把他绑起来了”
墨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截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下次记得告诉我,不可以在这种事情上瞒著我啊,我有那么不好交流吗”
“你要是知道了,就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摄像头全部拆掉……儘管我很少不注意你这边。”
伽若站在桌边,看著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谬。
四个人站在一间不大的客房里,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盒还没打开的桂花糕上。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剪刀,走到德索帕斯身后,开始剪那些绳子。
绳子很结实,剪了好几下才断。
“……下次装摄像头,记得提前说。”
“……好。”
墨尔斯看著伽若把最后一段绳子剪断,把绳子丟进垃圾桶,然后又看著德索帕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僵的机械手指。
他沉默了片刻。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开始问你想问博识尊的事情罢。”
德索帕斯看著博识尊。
那张被精確计算过的脸,那双没有瞳孔的、银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