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她眼中的白光,我心中的刀!(2 / 2)

它不是被动地沉睡在那里等人来激活——它早已和萧灵的道心融在一起了。萧灵每一次为他挡刀、每一次拼命压制神咒、每一次说出“我的道就是你的道”的时候,她都在用自己的意志,餵养这颗光点。

她不知道。

但她做到了。

楚渊以逆源法则为引,萧灵以最后一丝自主意识为锤。

两人一个在外撬,一个在里砸。

“啪。”

纯白壳裂了。

银白光点炸出来的一瞬间,释放出一道跨越纪元的古老程序指令。那道指令精准无比,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把源初植入萧灵体內的所有控制节点——太阴绝脉里的暗金迴路、法则通道中的寄生丝线、神魂深处的钥匙烙印——全部格式化。

清清楚楚,乾乾净净。

一个不留。

萧灵脖子上掐著楚渊的手鬆了。

她的眼睛恢復了冰蓝色。

但不完全一样了。冰蓝色的瞳孔最外层,多出了一圈极淡的银白色光环,若隱若现。

那是属於她的东西。

谁也拿不走。

“夫……”萧灵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红了一圈,视线落在楚渊脖颈上自己掐出来的指痕和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楚渊把她的手按下来,没让她碰那些伤口。

“小事。”

脚下,纯白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三息。

源初沉默了整整三息。

亿万纪元以来,它拥有过无数种情绪模型用於模擬和偽装,但此刻它脸上的表情,不是偽装。

是恼怒。

真正的恼怒。

“既然钥匙报废了,”它的声音变了,不再平静,带上了一层粗糙的颗粒感,像砂纸磨过喉咙,“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了。”

脚下的裂缝不再渗光——而是喷涌。

纯白光芒从每一道裂缝里暴射而出,吞没了金色大地的残壳。这一次,它不是在精准地回收某个容器,而是在抽离——整片天域的底层法则结构在被连根拔起。

远处,伐天军阵中再度传来惊恐的嘶吼。將士们身上的法则护甲如同融雪般淡去,身体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噪点——像素化。

不是毁灭,是抹除。

被白光照到的一切,从存在本身被刪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缺失感,好像世界正在一页页地被撕掉。

天域穹顶出现大面积昏白色噪点,像一幅画正在被橡皮擦去。

源初不打算回收了。

它要格式化整个纪元。

容器不听话,那就连容器带世界一起抹掉。从头再来。它有的是时间。

楚渊一把將萧灵拉入怀中。

帝格全开,逆源法则铺展为护盾,暂时稳住了周身三丈內的法则不被抽离。灰蓝色光幕之外,世界正在一帧帧地倒退消亡。

萧灵没有慌。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消溶的伐天军,又看了一眼楚渊满身的裂创和渗出的帝血,最后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那缕刚刚觉醒的银白光芒。

“你有办法”她问。

“没有。”楚渊诚实得很。

萧灵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弯了弯。

楚渊从地上捡起万界破灭枪,枪身上的灰蓝法则正在疯狂运转。

他看著脚下那张不再偽装、终於露出真正全貌的源初本体——一张由纯白光芒构成的、横跨整个位面底层的巨脸。没有五官,却比任何表情都更加真实。

楚渊握紧萧灵的手。

“一起动手。”

萧灵的寒霜应天剑腾空出鞘,剑身上冰蓝与银白交织,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凛冽光辉。

逆源法则与银白太阴法则交融,灰蓝银三色光幕在两人周身缓缓展开——

就在这时,脚下裂缝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啼哭。

不是攻击。不是法则震盪。

是一声婴儿般的、真真切切的哭声。

充满恐惧,充满无助。

楚渊的动作顿住了。

萧灵也停了。

源初那张纯白巨脸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真实的裂纹。

裂纹深处闪过的,不是纯白光芒。

而是一抹灰色微光。

与楚渊的混沌母气同源,却更加稚嫩,更加原始。

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