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的厨师们也感到很冤枉。
他们学了这么多年的西餐,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怎么会突然就被人说不正宗
关键最让西餐厅厨师们不理解的是,大家竟然都说一个街边小餐馆里,一个16岁孩子做的番茄肉酱意面最正宗。
这让西餐厅的一群厨师感到难以理解。
如果是有新的西餐厅开业,请了厉害的国外厨师来。
那么还可以让西餐厅的一群厨师觉得心里好受。
可以安慰自己是技不如人。
现在是一个16岁的本帮菜小厨子把他们比下去。
很快,西餐厅的主厨决定要亲自去探访一下。
“不管怎么说,都要亲自去看看,不能光是听別人说,我还真不信,一个16岁的孩子,能把意面给做出花来”
得知主厨要亲自去看看,西餐厅老板自然是非常开心。
“赵师傅您能亲自去一趟真是太好了,相信赵师傅您去了,肯定能看出问题。”
赵建恆並没有真正去过国外。
不过他去过港城,在港城的西餐厅里学习过。
他还是被沪城开西餐厅的老板,高价从港城请回来的。
这些年在沪城,赵建恆不但是获得了不菲的收入,也一直都有著很好的待遇。
甚至,因为能做全套的西餐,帮西餐厅吸引来不少外国客人。
老板还送给他了一套沪城的房子住。
平常,赵建恆也是一直都表现出一副国外归来的样子。
所以他很多时候在后厨,会在指挥眾人时冒出一些外语的单词。
这倒不是他有意显摆自己会外语。
实际上他在港城学的时候,人家就是外语告诉他的。
所以赵建恆虽然后来知道一些东西用汉语该怎么说,但他为了保持自己国外归来的人设,一直还是用外语去表述。
久而久之,別说是老板和后厨的人员,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从国外回来。
之前冯诚在乍浦路上扬名,赵建恆其实还挺欣赏对方。
他觉得一个16岁的半大孩子,能获得小厨神的名號,足以说明平时有多么的努力。
甚至赵建恆在后厨跟那些学徒们都拿冯诚举过例子。
“你们自己看看报纸杂誌,不行看看电视也行啊,人家才16岁呢,能做出那样一手好菜,你们呢连切东西都能切得乱七八糟的,你们这样能学的好厨艺”
只是这一次,那些小报和杂誌的煽风点火,確实让赵建恆有些无法忍受。
赵建恆心底的一份嫉妒之火被点燃了。
他看到那些关於冯诚的报导,心里闪现出的念头是。
凭什么自己当初去港城,吃了多少苦头才学会了如今的手艺
凭什么你一个16岁的半大孩子,做一个番茄肉酱意面,就能被那么多人各种吹捧
连那些老外都说你做的西餐比我还要正宗
人在嫉妒的时候,往往就会逐渐失去全部的判断。
赵建恆眼里,冯诚从之前努力的少年天才,转变成了威胁到他西餐大厨地位的野厨子。
尤其是老板到后厨里说的那些话。
更是激起赵建恆心里的一团怒火。
赵建恆独自一个人,乘坐电车来到乍浦路。
踏进乍浦路,他一眼就看到相当扎眼的金玲红招牌。
紧接著看到的是,金玲红餐馆门前的排队。
走近了之后,赵建恆听到排队的人议论纷纷。
“你几点来的啊”
“我中午一下班就过来了啊。”
“真是的,又来晚了。”
“没办法,中午饭点来,肯定是要排队。”
“今天还吃意面”
“当然啦,意面好吃的。”
“我以前没有吃过意面,没想到外国人吃的麵条也那么好吃。”
“很好吃,我一直以为吃西餐只能去那些很贵的西餐厅呢。”
“对对,我去过一次的,但其实好多西餐厅的意面不好吃的。”
“真的啊对,我吃过一次,没有这边的小厨神做的好吃。”
“要不说人家是小厨神我听说外国人都喜欢他做的意面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外国人坐在里面吃。”
赵建恆听到这些对话,更加是感到有些恼火。
“意面並不是西餐。”
听到他突然说话,让前边排队的人都扭头看向他。
赵建恆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一脸得意地继续说下去。
“正宗的西餐应该是牛排,意面就跟我们的麵条一样,是国外的主食,不能算西餐。
“”
前边的一个年轻男人问:“你说意面是外国人的主食”
赵建恆点了点头:“对,意面意面,义大利面,也可以称为意粉。”
年轻男人当即回了句:“既然是外国人的主食,怎么就不算是西餐了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们,平时外国人不吃主食吧”
赵建恆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意面是国外主食的一种,但外国人也不都是吃意面的,更多会吃麵包。”
年轻男人又问:“你就说外国人会不会吃吧。”
赵建恆:“会。”
年轻男人笑了:“那不就结了你怎么能说外国人的主食不是西餐难道说他是中餐吗”
赵建恆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好像確实是说不通了。
年轻男人见赵建恆不吭声,笑著向其他排队的人表示。
“大家觉得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明明就是外国人吃的,他非要说不是西餐,我看他,可能是故意要来找小厨神麻烦的。”
被年轻男人这么一说,顿时排队的人看向赵建恆的目光变得不善。
赵建恆一惊,他赶紧解释:“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我是正宗的西餐厨师,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口中的小厨神,是不是真的会做西餐”
一著急他这么解释,更是让排队的人都认为,他就是故意来找茬。
瞬间,金玲红门口排队的人全都同仇敌愾,嚷嚷著要把赵建恆赶走,要保护乍浦路小厨神不能被找茬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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