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宫广场上的风带著初冬的寒意。
法兰西国王和一眾西方顶级权贵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他们高高捧著那份代表著放弃一切主权的降书,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李恪舒坦地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他接过那份降书隨意扫了两眼,便像扔废纸一样扔给了身后的房遗爱。
“给大唐打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的。”
李恪摇晃著象牙摺扇,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霸主。他嘴角的笑容透著资本家特有的傲慢与挑剔。
“大唐工厂的流水线需要的是绝对高效和精准。你们这帮红毛鬼平时嘴里嘰里呱啦的鸟语,连个扳手的型號都说不明白,怎么进厂打螺丝”
听到李恪这番嫌弃的话,法兰西国王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甚至激动得膝盖当脚使,硬生生往前挪了两步。
“伟大的摄政王殿下!我们改!我们立刻就改!”
法兰西国王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不列顛侯爵和罗马大主教声嘶力竭地怒吼,仿佛生怕李恪听不见他的忠心。
“从今天起,整个欧洲废除所有的蛮夷方言!英语法语全都是垃圾!大唐官话才是这世上唯一高贵优雅的语言!”
“我要立刻颁布法令!將大唐官话列为全球唯一官方语言!谁敢不会说大唐话,谁就別想领到吴王府钱庄发放的救济粮!”
大不列顛侯爵和罗马大主教连连点头如捣蒜。他们现在连跳河的钱都交不起了,哪还在乎什么祖宗传下来的母语。只要能在大唐的血汗工厂里混口饭吃,让他们现在就认李恪当乾爹都没问题。
这道荒诞的语言统一法令,在生死存亡的威胁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方大陆。
短短半个月后,欧洲街头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个十字路口。
寒风中,一群金髮碧眼、鼻樑高挺的欧洲老牌贵族和平民,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捧著一本粗糙的大唐启蒙教材,冻得通红的嘴唇正在痛苦地哆嗦著。
“扔之粗……醒笨山……醒香巾……洗香圆……”
一个曾经拥有三个农庄的大公爵,正咬牙切齿地盯著书本上的《三字经》。他那捲著舌头的怪异发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嘴里含著热茄子的憨憨,把“人之初,性本善”念得面目全非。
“啪!”
一根戒尺毫不留情地敲在这位大公爵的金髮脑袋上。
大唐派来的底层考官背著手,满脸嫌弃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
“发音全错!舌头给老子捋直了再念!就你这烫嘴的口音,到了大唐造船厂连个拉风箱的活儿都抢不到!下一个!”
大公爵捂著脑袋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却只能卑微地退到后面继续死磕拼音。
旁边那个穿著破烂燕尾服的罗马子爵赶紧凑了上来。他抹了一把鼻涕,操著蹩脚的长安口音,开始了绝望的算术背诵。
“一一大一……一二大二……二二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