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破口大骂:
“杨宪!你有种就杀了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辱人,你算什么东西!你今日辱我,日后必遭报应!”
“下三滥”
杨宪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胡惟庸,你也好意思说別人下三滥你当年构陷同僚、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下三滥
你跟陈寧、涂节躲在密室里密谋造反,想杀陛下、夺江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下三滥”
“陛下有旨,赐你痒刑,让你活活痒死。”
杨宪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这山高林密,別的不多,就是蚊虫多。
花脚蚊、小咬、黑蚂蚁,漫山遍野都是。
这些东西,就是陛下给你选的刽子手,你不是最怕痒吗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痒到骨头里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胡惟庸就感觉胳膊上一阵刺痛,紧接著钻心的痒意窜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好几只花脚蚊子正趴在他胳膊上,肚子吸得鼓鼓的,叮过的地方立刻红起一大片。
不止胳膊,脖子、脸上、腿上,甚至背上,都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
山里的蚊子毒得很,叮一口就是一个硬包,又疼又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肉里钻来钻去。
胡惟庸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挠,可胳膊被绳子绑得死死的,別说挠,连动一下都难。
他只能扭动身子,在粗糙的树皮上蹭来蹭去,可根本解不了痒,
反而越蹭越痒,蹭得皮肤发红髮疼,痒意反倒钻得更深。
“怎么样,胡相这滋味不好受吧”
杨宪摇著扇子,慢悠悠地看著他受罪,“这才刚开始呢,好戏还在后头。”
胡惟庸咬著牙,死死憋著气,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杨宪就是想看他求饶,想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偏不!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不能在死对头面前丟了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甚至故意咧开嘴,发出几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胡惟庸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是痒的还是装的,
“舒坦……太舒坦了!杨宪,你就这点本事就这点蚊子,也想让我求饶我看你是白费心机!”
他一边笑一边扭动身子,故意装出享受的样子,
可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紧紧攥起的拳头,还有控制不住抽搐的嘴角,早就把他出卖了。
那股痒意早就钻进了骨子里,像是千万根细针在扎,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从皮肤一直痒到心里,挠不到、解不开,难受到了极点。
杨宪看著他嘴硬的样子,冷笑一声,半点都不生气。
“哦既然胡相觉得这么舒坦,我怎么好意思不成全你”
杨宪眯起眼睛,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觉得舒坦,那我就让你更舒坦一点。”
说著,他对著身后的亲隨挥了挥手。
两个亲隨立刻上前,把怀里的陶罐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盖著的粗布。
布了出来,瀰漫在整个山顶上。
满满两大罐上好的蜂蜜,又稠又亮,在太阳底下泛著金黄色的光。
一个亲隨从怀里掏出两把猪鬃毛刷,另一个抱起陶罐,倒了些蜂蜜在粗瓷碗里,蘸饱了刷子,就等著杨宪下令。
胡惟庸看著那两大罐蜂蜜,脸色“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