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门前许多人肩膀一抖。
朱楹没有笑。
“拿下。”
宿卫立刻上前。
林修德脸色大变,连退两步。
“安南王!下官是朝廷命官,你无旨拿我”
朱楹没动。
朱允熥举起手中明旨。
“皇上口諭,宫门外煽动宗室、衝撞宫禁者,先拿,后审。”
林修德瞳孔一缩。
朱允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孤奉旨传諭。你若抗命,便是抗旨。”
宿卫不再迟疑,上前扣住林修德双臂。
林修德挣扎起来。
“殿下!下官冤枉!下官不过是忧心宗室!”
朱橞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忧心得挺会挑地方。奉天殿你不去,宫门外你来。皇上旨意你不听,外头谣言你喊得响。你这忧心,挺值钱吧”
林修德额头冒汗。
朱楹看向宿卫。
“搜身。”
林修德身子一僵。
这一僵,所有人都看见了。
朱橞眼睛一眯。
“还真有东西”
两名宿卫立刻在林修德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林修德脸上血色一下退尽。
朱橞伸手要拿。
朱楹拦住他。
“让允熥看。”
朱允熥心头一紧。
他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纸上写著几句话。
“宫门阻宗室,便喊安南王心虚。”
“允熥若出,便称其受教於藩王。”
“务必引周、楚、齐诸府不安,逼皇上先处安南。”
朱允熥读到这里,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怒。
周围人看不见纸上內容,却能看见他的脸色。
周福几名王府管事心里也发毛。
他们突然明白,自己今日很可能被人当刀使了。
朱楹问:“念。”
朱允熥抬头。
林修德急得喊道:“殿下!此乃污衊!这纸不是下官的!”
朱橞一脚踹在他膝弯。
林修德当场跪下。
朱橞冷声道:“没让你说话。”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把纸上內容当眾念了一遍。
每念一句,宫门外就安静一分。
念到“逼皇上先处安南”时,周福几名管事全都变了脸色。
百姓也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拿王府当幌子吗”
“原来是有人故意喊削藩。”
“怪不得刚才喊得那么凶。”
林修德跪在地上,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朱橞看著他,笑意发冷。
“林主事,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来,继续说礼法。”
林修德咬著牙不答。
朱楹走到他面前。
“谁给你的”
林修德低头。
“不知。”
朱橞抬脚就要踹。
朱楹伸手拦住。
朱橞急了。
“这还不打”
朱楹道:“他等的就是你打。”
朱橞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色更黑。
林修德若在宫门外被秦王打出伤,转头就能变成“秦王殴打礼官,安南王纵兵压朝臣”。
这帮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们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