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真快。
朱橞看向朱楹。
“让我去。”
朱楹道:“你去可以,但不许拔刀。”
朱橞脸一黑。
“你能不能换一句”
朱楹没理他,对朱允熥道:“殿下,你也去。”
朱允熥一顿。
朱楹道:“他们不是请你议定大统吗那就让他们当著百官的面,把话说清楚。”
朱允熥点头。
三人走出偏殿,王景弘立刻安排內侍守门。
奉天殿里,百官已经分成几堆。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探头往偏殿看,还有几名翰林官站在殿中,脸上带著急色。
朱允炆不在。
刘三吾还被押著跪在角落。
钱兴也被宿卫按著,整个人瘫在地上。
朱允熥一出现,殿內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朱楹和朱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这一下,许多官员的表情都变了。
三殿下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安南王和秦王也没有离开。
翰林院侍读齐泰先站出来,躬身道:“三殿下,皇上龙体不安,国事不可悬而不决。臣等请殿下召诸臣议定储位,以安天下。”
朱橞冷笑。
“齐泰,你这话说得急啊。皇兄只是歇息,你就把储位搬出来了。怎么,你盼著皇兄不好”
齐泰脸色一白,连忙跪下。
“秦王殿下慎言!臣绝无此意,臣只是为大明社稷计。”
朱橞往前一步。
“又是为社稷计。你们这帮人是不是不会说別的”
齐泰低头不语。
另一名詹事府官员出列。
“秦王殿下,臣等並非逼迫三殿下。只是太祖皇帝大丧未久,皇上又病倒,天下人心不安。若不早定名分,恐怕宗室、边军、藩地都会生乱。”
楹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那官员拱手道:“臣詹事府左春坊左赞善,胡闰。”
朱楹点头。
“你说早定名分,那你心里的人选是谁”
胡闰脸色微变。
殿內不少人也看向他。
这问题狠。
他说朱允熥,就等於承认朱允熥该立,那前面铺垫全没用。
他说朱允炆,钱兴案还在殿上,便是明著替东宫夺位。
胡闰迟疑片刻,道:“臣以为,储位当由群臣公议。”
朱橞笑出声。
“你连名字都不敢说,议什么议你胆子小”
殿中有人低头憋笑。
胡闰脸色涨红,却不敢顶撞秦王。
朱楹没有笑。
他看向朱允熥。
“殿下,问他。”
朱允熥明白朱楹的意思,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胡闰,声音不高,却传得很清楚。
“胡赞善,孤问你,父皇可曾废孤宗籍”
胡闰一愣。
“未曾。”
“孤可是父皇嫡子”
“是。”
“太祖皇帝生前,可曾有旨另立他人”
胡闰额头冒汗。
“未曾。”
朱允熥继续道:“那你说储位未定,是不认父皇嫡系,还是不认太祖祖制”
胡闰扑通跪下。
“臣不敢!”
朱允熥盯著他。
“你不敢,却在父皇病榻未冷时,带人逼孤议定大统。你口口声声为社稷计,孤倒想问,是谁让你来问的”
胡闰脸色惨白。
齐泰立刻开口:“殿下,胡赞善只是忧心朝局,並无他意。”
朱允熥转头看向齐泰。
“那齐侍读也说说,你心里的人选是谁”
齐泰一时语塞。
朱橞在旁边抱著手,笑得很冷。
“说啊。刚才不是挺急吗现在名字卡喉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