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三处监视
李昂在酒吧收到第一份报告。
绿洲房地產今早九点开门,进出人员与昨天相同,並无异常。
他正准备继续研究那本硬皮书,汤米发来一条紧急消息。
“老板,一號目標当铺老板赫尔曼那边有情况。”
“今早有个陌生人,在当铺对面的街角站了二十分钟。”
“她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女性,三十岁左右,棕色短髮,穿著米色的风衣。”
李昂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女性。
之前那个戴鸭舌帽的,是男人。
这个是女人。
对方换人了。
他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杰克,调里奇小队一个人去当铺附近蹲守。”
“重点跟踪那个棕发女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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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当铺”
“一號目標,赫尔曼那个。”
“收到,我让汤米协调。”
“还有,让费尔南多立刻確认,其他五个目標附近有没有出现陌生面孔。”
“全部”
“全部。”
杰克没再多问,乾脆的掛了电话。
李昂把手机放在吧檯上,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一小时后,费尔南多的反馈到了。
消息分成了三段发过来。
第一段写著:“三號目標帕特里夏,在她下班的路线上,有一辆银色本田已经连续两天停在同一个位置。”
“车里坐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第二段写著:“六號目標埃德加老人,今天照常去公园餵鸽子。”
“之前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没有出现。”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但公园西门,多了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
李昂正要放下手机,费尔南多又追来一条。
“婴儿车里,没有婴儿。”
李昂將手机反扣在吧檯上。
推著婴儿车的女人,车里却没有婴儿。
这个世界的偽装,有时候连道具都懒得配齐。
三个目標,同时被监视了。
这不是一个杀手,这是一个团队。
僱主在鸭舌帽失联后,没有简单的派一个替补。
他直接升级了配置,从单兵作战变成了小组协同。
李昂再次拨通杰克的电话。
“情况变了。”
“怎么说”
“对方至少来了三个人,可能更多。”
“当铺对面的棕发女人,帕特里夏路上的银色本田,还有公园推空婴儿车的女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团队。”
“对,他们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提高了。”
“您打算怎么办”
“我亲自出去看看。”
李昂掛断电话,径直上了二楼。
他在镜子前站了三秒,启动了“千变万化”的神通。
灰色工装裤,深蓝色旧夹克,再加一顶洗到发白的棒球帽。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水电工。
他的肩膀微微前倾,步態显出几分拖沓,眼神也变得涣散。
这种人放在任何一条街上,三秒钟就会被所有人的视线过滤掉。
他下楼,出了酒吧。
杰斐逊公园,步行十五分钟的路程。
他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公园西门外,有一个卖热狗的摊子。
李昂买了一根热狗,站在摊子旁边朝公园里看。
西门进去大约三十米,一条碎石小路旁的长椅上,坐著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髮利落的扎成马尾。
她身边停著一辆摺叠式的婴儿车。
婴儿车的遮阳篷拉下一半,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李昂咬了一口热狗,精神力无声无息的铺展开来。
这个女人的情绪特徵,跟之前的运动服男人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受过训练的克制,呼吸平稳,心跳均匀。
但她比运动服男人,多了一层东西。
一种冷淡的职业疏离感。
这是在执行过无数次相同任务后,所有情感都被彻底磨碎的状態。
这绝不是安保人员的特徵。
安保人员再训练有素,其心境底层也会有警觉与责任感。
这个女人的心境底层是空的。
一片擦拭乾净的镜面,只映照周遭,不留半分自我。
这是情报人员的特徵。
她的斩杀线显示为“中”,称號栏则是一片空白。
李昂没有接近她。
他吃完热狗,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公园。
他绕到公园西门外的街道上,在一棵行道树的阴影后停下。
他的精神力,始终锁定著那个女人。
十一点零七分,女人站起身来。
她把婴儿车推出公园西门,沿著人行道往北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跟任何一个带孩子出门散步的年轻妈妈毫无区別。
唯一的破绽,是车里没有孩子。
李昂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著六十米的距离。
“千变万化”的神通,將他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女人推著空荡荡的婴儿车,走了三个街区。
她在第四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安静的住宅街。
街道两旁,是两层高的独栋住宅,前院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
女人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住了脚步。
她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她弯下腰,用不到十秒的时间把婴儿车摺叠起来。
那动作利落的,像是在拆解一件武器。
她拎起摺叠好的婴儿车,走向路边停著的一辆深灰色沃尔沃。
她打开后备箱,把婴儿车塞了进去。
关上后备箱,上车,发动引擎,车辆迅速驶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李昂记下车牌號,掏出手机发给了维克多。
“深灰色沃尔沃,车牌號发你了,查。”
维克多的回覆很快:“收到。”
李昂收起手机,转身朝当铺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那个棕发女人出现过的街角。
从公园到当铺,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他到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汤米描述的那个街角,在当铺斜对面,是一个丁字路口。
街角有一根路灯杆,旁边是一个邮筒。
人已经不在了。
李昂站在路灯杆旁边,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全开,扫描了整条街道。
当铺的招牌在阳光下有些刺眼,门口掛著一块“营业中”的牌子。
赫尔曼应该就在里面。
他的精神力越过当铺,继续向斜对面的方向延伸。
在当铺斜对面一栋三层公寓的二楼窗户后面,他捕捉到一团信號。
信號微弱,但高度警觉。
那种警觉並非恐惧,而是任务执行中的绝对专注。
这跟公园里那个女人的信號特徵,属於同一个类型。
有人在二楼,架设了一个监视点。
这跟他让里奇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李昂没有抬头去看那扇窗户。
他转身走进丁字路口旁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出来之后,他沿著街道往东走了一个路口,绕到了那栋公寓的后面。
后面是一条窄巷,有一个锈跡斑斑的消防通道。
他没有上去。
他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精神力精確的感知著二楼的布局。
一个人,正坐在靠街一侧的窗边。
他的面前,摆著某种观察设备。
信號特徵显示,此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窗外的方向。
那大概率是望远镜,或是长焦相机。
这个人没有杀意。
他的情绪底层,是和公园女人一样的职业疏离感。
他是一个纯粹的观察者。
李昂退回街面,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
“那辆沃尔沃的车牌,查到了吗”
“正在查,是外州车牌,登记信息需要时间。”
“当铺斜对面那栋公寓,二楼靠街的那间,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新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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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十分钟。”
李昂掛断电话,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喝水。
八分钟后,维克多回电了。
“那间公寓三天前刚被租下。”
“租客用的是一个叫“莎拉米勒”的身份。”
“她付了三个月租金,用的现金,没有留工作单位信息。”
“房东说,租客是个安静的年轻女人,棕色短髮。”
三天前。
鸭舌帽杀手失联的第二天,他们就在当铺对面租下了监视点。
李昂把水瓶拧紧,缓缓站起身来。
“维克多,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租客,会用现金付三个月房租吗”
“不会,除非她不想留下任何银行记录。”
““莎拉米勒”这个名字,查得到吗”
“我试了,社保局有七百多个莎拉米勒,但没有一个跟这个年龄段和外貌特徵匹配“”
“假身份。”
“百分之百。”
“行,你继续查那辆沃尔沃。”
李昂掛断电话,朝著酒吧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个路口,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费尔南多的消息。
“老板,我又转了一圈。”
“二號目標律所助理那边,暂时没发现异常。”
“四號汽修技工那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