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迫不及待地挑开火漆,抽出信纸,刚看了一眼,那张胖脸就乐得像朵花一样绽放开来。
“哈哈哈!
胖爷我这《地下梟雄》,算是把城南的黑道给彻底拿捏了!”
王德发得意洋洋地抖著信纸,大声念道:“先生,两位大人,你们听听!
这是那城南青龙堂的刀疤刘写来的。
他又追加了八十两银票!”
“信里说:闻香老神仙!
您书里那规矩简直绝了!
俺刀疤刘服了!
俺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就算官府拿刀架在脖子上俺都没服过!
但今天,俺就服您和您背后的那位先生!
以后俺青龙堂这几百號兄弟,水里火里,您一句话!”
这满篇虽然都是大白话,但却透著纯粹的江湖义气。
孟砚田忍不住笑道:“这等草莽之徒,竟也被几篇文字收服得服服帖帖。
德发,你这支笔当真抵得上一营精兵啊。”
王德发此时却是没有邀功,笑道:“哎呀孟大人,您都知道的,这都是先生教的!”
另一边,周通从木匣中拿起第二封信。
这封信的信封考究,用的是上好的纸张。
周通挑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浮现出了一抹震撼。
“铁面老叟,一百两通兑银票。”
他念出了那封来自大夏朝法理巔峰的密信。
“先生逻辑倒推之法,犹如神明断狱,振聋发聵!
老夫审案半生,自詡铁面无私,今日看先生之书,方知何谓真正的实证法理!
若天下推官皆能得先生指点,我大夏何愁有冤狱!”
陆秉谦听到这番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拿过那封信仔细端详,指著信封火漆边缘一处形似獬豸的暗纹说道:“这暗纹绝非民间钱庄敢用,乃是刑部特供的封泥印记。
再结合他自称铁面,且审案半生……”
“这铁面老叟应该就是当朝刑部尚书严正源!
那个脾气比石头还硬,连老夫的面子都不给的严石头,竟然也会被几篇文字折服到这种地步”
“竟然是刑部尚书”
李浩惊得算盘都掉在了桌上,王德发更是惊讶不已,:“乖乖,周师兄,你这一下可是钓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鱷啊!
刑部尚书成了你的死忠粉,那以后咱们在京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差役敢来抓咱们”
孟砚田坐在一旁,抚须长嘆:“严正源那老顽固,一向视市井话本为毒草。
看来周通这探案文中隱藏的思路,当真是精准地切中了他的命脉啊。”
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顾辞已经从木匣里挑出了第三封信。
“黑面老叟,一百两白银!”
顾辞念道:
“先生囚徒困境之说,洞穿朋党死穴,直指人心!
老夫读罢,如饮烈酒,痛快淋漓!
老夫愿追隨先生与幕后高人,为天下寒士开一线生机!”
陆秉谦站起身拿过顾辞手中的信纸。
“垄断文脉……
为天下寒士开生机……”
陆秉谦喃喃自语,又看了看那犹如利剑出鞘般的遒劲笔跡。
“这等狂放且透著绝不妥协的顏体字骨,这京城里除了孟老,能写出此等风骨的,只有一人!
再加上这为寒士开生机的宏愿……”
陆秉谦爽朗大笑,“好!
好啊!
是张炎!
礼部左侍郎兼国子监祭酒张炎!
连张炎这等清高的大儒都被你们的《权臣重生》点燃了血性!
看来这张炎终於要跟我们站在一起了!”
“张大人”
致知六子闻言,皆是心头剧震。
王德发道:“前几日我还在街头听闻,张大人那是真正的心里装著穷苦读书人的青天大老爷啊!
他竟然也看顾兄的书!”
孟砚田又看了看信件,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