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炎此人,一向两袖清风。
还时常资助寒门子弟。
他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给你们打赏,这是赌你们致知书院能为这大夏朝堂劈开一线生机啊!”
“黑道臣服,刑部惊嘆,清流站队。
咱们的爽文大计看来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看到这里,眾人也都兴奋不已。
王德发继续激动地说道:“苏时,有两封是给你的!
你快看看!”
苏时走过去拿起了写给她的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一张散发著淡淡脂粉香气的桃花笺。
苏时展开桃花笺,看著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
那是过眼云烟的留言。
“听雨客先生鉴。
读先生之书,方知世间並非只有才子救佳人之施捨,亦有相濡以沫之契合。”
“此恋直击灵魂,令吾茅塞顿开。
愿先生笔锋不輟,让这深宅高墙中,多留一抹惊艷亮色。
吾於四方天地间,愿隔空为先生这等懂女儿心之知音,敬奉清茶一杯。”
苏时念完这封信,有些触动。
她没有想到,自己为了隱秘宣泄情感而写出的文字,竟然能给一位素未谋面的深闺女子带来如此巨大的思想启迪。
王德发好奇地凑了过来,“真好啊。
这信件都散发著香气呢。
我要是有这么欣赏我的女读者就好了。”
顾辞在一旁笑道:“德发,你要真有女读者,人家要是知道你这样,不得纷纷弃书啊”
“去去去,我哪样了
喜欢我的人多著呢!”
话毕,他赶忙转移话题,问道:“陆大人,孟大人。
您二位见多识广,能猜出这位过眼云烟到底是哪家的大户千金吗
这隨便出手的首饰都值几百两,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陆秉谦和孟砚田皆是笑著摇了摇头。
“这等深宅大院里的女眷心事,老夫哪能猜得出来。”
孟砚田摆了摆手,“京城里王侯將相,百年世家眾多,那些被家族逼迫联姻的苦命千金更是不在少数。
不过,能有这等见地和决绝之心的女子,定非凡俗之辈。”
“先生,还有一封。
是吾道不孤留下的。”
苏时伸手,从紫檀木又拿出了一封写给她的密信。
这封信的信封十分普通,没有火漆,也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
信封里夹著的,是两张一千两银票。
“他写了什么”
顾辞摇开摺扇,好奇地问道。
能隨手砸出两千两的人,语气定然是狂放霸道的。
苏时將信纸上的內容缓缓念了出来。
“吾道不孤致听雨客先生:
先生书中之情,令人击节泣下。
鄙人身处泥沼,举步维艰,蒙先生死局可解之语,如暗夜见光。”
“鄙人有一知己之惑,非纸面能解。
若先生不弃鄙人粗鄙,可否在京中寻一静謐雅舍,容鄙人隔帘敬上一杯清茶,只求一晤。”
信的內容並不长。
但听完这封信,满堂皆惊。
一个能隨手拿出这等巨款的顶级权贵,他的留言中不仅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没有要求任何特权。
相反,他的语气竟然如此卑微。
“身处泥沼,举步维艰……
只求一晤……”
陆秉谦坐在太师椅上,重复著信中的字句。
这位在朝堂上歷经风雨的都御史,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危险却又熟悉的政治气息。
“这等绝望的孤寂感,绝非普通的商贾或官员能有的。
这京城里,是谁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