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回头会不会下黑手”江父闷声问。
江锦辞擦乾手,抬头瞪了一眼天边,然后蹲在江父的旁边:“没事,咱不怕他下黑手。”
他是真的不担心。
陈晟下午就要来了,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几个办事员不管从哪个部门出来的,只要他江锦辞自身是清白的,汽水没有问题,那他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更何况,这个年代摆摊的人遍地都是。
在南巡讲话后,市场经济已经彻底放开,这是上面允许的。
即便没有证件,第一次执法也只能口头警告,不能进行罚款收缴。
他的汽水经得起查,没有任何问题。也正是因为心里有底,他才没急著去办证。
卖汽水在他这里只是个过渡,原始资本得积累而已,他早就打算好了,过了这个夏天,就不卖了,所以才没有去办理相关证件,毕竟这个年代办理这些东西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三个月。
虽然岭南的夏天很长,但凭他一天两百多的收入,少几个月那损失可不小,而且办证的时候会有简单培训宣讲,若是证件没下来期间去摆摊那就是知法犯法,到时候可就不是口头警告那么简单了。
两害取其轻,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爸,没事的。”他拍了拍江父的肩膀,“该干嘛干嘛,下午还有人来做客呢。”
听到下午有人来做客,江父眼睛顿时亮了亮,没再说什么,起身回屋去安慰江母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院门再次被敲响。
江锦辞开门,陈晟三人站在门口,手里拎著公文包和礼品。
“江老弟,打扰了。”陈晟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笑著和江锦辞打招呼。
“嗨,客气什么,进屋坐吧。”江锦辞接过礼品,把人让进院子。
江母忙著泡茶,江父也转身走进厨房去切水果。
陈晟顺著江锦辞的招呼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厨房里那台崭新的雪柜上,笑了笑:“添了新家当生意不错吧。”
江锦辞过来后,江母便让出了位置。他一边给几人倒茶,一边回应:“还行。”
“上个礼拜六的事,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说是要拜访,偏偏被公事拖住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才来,真是失晒礼了。”
陈晟说著,目光落面前那冒著热气的茶杯上,又瞥了眼客厅角落那熟悉的大胶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头顶的电风扇虽然开著,可心里头的燥热是一分没少。
江锦辞注意到了,笑了笑,起身从厨房拿来铁壶,打开雪柜夹了几块冰放进去,又从胶桶里舀了几勺汽水。
江母见状,赶紧去厨房拿了几个碗出来。
陈晟站起身,向端著水果出来的江父伸出手:“陈晟,这是我亲叔陈光,这是我同事李泉。”
江父放下果盘,握住陈晟伸过来的手:“江海,那是我老婆刘梅。”
江父给陈晟介绍完后,又朝陈光和李泉伸手握了握:“陈叔、李泉同志,欢迎欢迎,快请坐,都別站著了。”
“嘿,江大哥跟他们客气没关係,可別跟我客套哈,叫我阿晟就行。”
“可別叫哥,叫我阿海就行。”
江父连连摆手,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江锦辞拎著水壶过来,一边给眾人倒,一边笑著打趣:“刚刚还叫我江老弟呢,我这一去一回的功夫,你就成我叔了”
“哈哈哈哈,没事,咱们各论各的。你还是我江老弟,他还是我江大哥。”陈晟笑著接过碗,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汽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一股清冽的果香从口腔蔓延到胸腔,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拧开了一扇清凉的门。
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肩膀不自觉地鬆了下来,心里头的燥意瞬间退去大半。
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里泛出亮光,长长地舒了口气:“嗯,还是那个味道,舒坦。”隨即放下碗,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递给江锦辞。
“这是我特意给你办的证件,营业执照、临时占道许可证、摊位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都在这里了。”
说到这,陈晟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教导的意味:“虽然咱们的汽水好,可该办的手续一样不能少。况且你生意那么好,赚得又多。难保没人眼红,咱们得防患於未然,以后类似於这些事你可得注意。”
“这里还有汽水的送检报告,各项指標都合格。”
陈晟一边说一边盯著江锦辞的表情:“你可別怪哥哥没知会你就拿去检测啊。法律有规定,掺了药材的饮品都得送检,不然就是违法,要判刑的。
我也不好明著跟你说,怕嚇著你,想著你这要是掺了药,就帮你一併办了;没有的话,也能留个清白证明。”
江锦辞接过来,低头翻了翻,笑得很开心:“应该的。哥考虑得周到,也是为了我好,换作是我,也不会相信一杯汽水能救人。”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陈晟见江锦辞那毫不在意的反应,开心的笑了笑,整个人靠在木沙发上,心里对江锦辞评价更高了。
端起碗就往嘴边送,同时还不忘调侃:“来的时候我还怕你生气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
江锦辞家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眨眼时间,院子里就呼啦啦地涌了进来七八个人。
嚇得陈晟猛一哆嗦,整碗汽水全倒在自己的裤襠上了。冰冰凉凉的液体顺著裤子往下淌,冰得他整个人猛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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