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老头?(1 / 2)

一人:开局雪饮刀 佚名 1849 字 10小时前

一个光头大汉揪著老人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他的光头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油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老人也不挣扎,只是慢悠悠地道:“贫道……哦不对,老夫只是暂时手头拮据,又不是不还。你们急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滑出来的,不急不躁。

“手头拮据你都拮据了三个月了!”光头大汉怒道,揪著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老人的长衫领口被扯得变形,“今天你要么拿钱出来,要么拿命出来!”

“拿命就算了,老夫这条命不值钱。”老人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在打哈欠,嘴巴张开,露出里面整齐的牙齿——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牙齿却完整得不可思议,没有缺失,没有鬆动,每一颗都白得发亮。“要不这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抵债”

“谁他妈要听你讲故事!”

光头大汉的拳头举起来了,拳头像个小铁锤,上面青筋暴起。周围的人已经让开了,把老人和光头大汉围在中间,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起鬨,有的面无表情地等著看结果。

眼看光头大汉就要动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的酒钱,我付了。”

眾人转头,只见张楚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手里拿著一叠钞票,递给那个光头大汉。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平常。脸上带著笑,但笑容不深,刚好够让人觉得这个人无害,不会觉得这个人太热情或者太冷淡。他递钱的手很稳,没有颤抖,手指没有多余的动作。

光头大汉接过钱,看了看,数了数。他的手指在钞票上翻动了两下,確认了数目。然后他哼了一声,鬆开老人的衣领,像丟一块破布一样把老人往旁边一推。

“算你走运!”

说完,他带著人转身回了酒馆。酒馆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灯光和声音,门口又恢復了昏黄的、来自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

老人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动作不紧不慢。他的手指在领口处来回捋了两下,把褶皱捋平,又把歪到一边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抬起头,看向张楚嵐。

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小伙子,面生啊,新来的”

“是啊,刚上岸。”张楚嵐笑了笑,把手插回裤兜里。“老爷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老夫。”老人摆了摆手,那手势像是在赶苍蝇,动作不大,但很隨意。

他上下打量了张楚嵐几眼,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从肩膀移到他的手,从手移到他的脚——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有经验的、內行的打量。像是行家在鑑定一件瓷器,看器型、看釉色、看胎质。

然后,他忽然道:“小伙子,你请老夫喝酒,老夫也不能白受你的恩惠。这样吧,老夫给你一个忠告——”

他凑近张楚嵐,压低声音。酒气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很浓,但奇怪的是並不难闻——有一种发酵后的、微酸微甜的味道,像陈年的米酒。

“在这纳森岛上,不要轻易替別人出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帮的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普通人还是……比你想像中要危险得多的人。”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又低了几度,低到只有张楚嵐一个人能听到。他的眼睛看著张楚嵐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一种提醒。

说完,他哈哈一笑。那笑声很大,很爽朗,像是憋了很久终於可以笑出来的那种。他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张楚嵐感觉到他的手掌是暖的。

然后他转身,就要走。

“老爷子请留步!”

张楚嵐连忙叫住他。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急切——那种快要抓住什么却又怕它溜走的急切。

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半边脸被路灯光照亮,半边脸隱没在黑暗中,表情看不太清楚。

“晚辈还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认识一个叫『无根生』的人吗”

老人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那僵直不是“像是”僵了一下,而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整个身体从脊柱开始向外扩散的僵直。像是有人在他体內按了一下暂停键,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血液流动,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不到半秒——但张楚嵐还是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放大了,不是因为吃惊,是因为確认。就像是一个侦探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根头髮,他不能確定这是不是凶手的,但至少他知道——这里有线索。

他心中一紧,知道自己问对了人。

老人缓缓转过身,看著张楚嵐。那动作很慢,慢到他转身的时间比正常人多了一倍。像是他需要这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的表情,来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种复杂不是单一的——有惊讶,有回忆,有犹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翻看一本多年未动的旧相册,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涌起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