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你这曲子,来得正是时候。”
顾青云身上的青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闭上眼睛,体內的圣胆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潯阳江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波动!
“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备。”
“今夜,这潯阳江头……”
顾青云猛地睁开双眼,紫金神芒撕裂了夜幕:
“当有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千古绝唱,为这江南的旧时代……送葬!!!”
……
秋雨连绵,夜寒如水。
潯阳江头的芦苇盪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著,发出犹如鬼啸般的沙沙声。
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顾青云所在的江滩边。
一个穿著普通商贾服饰的胖子,敏捷地从船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顾青云身边。
正是已经在暗中替江南世家洗了四个月黑钱的大楚探花郎,徐子谦。
“师兄。”
徐子谦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压抑了整整四个月的亢奋,他的身体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水底溶洞里的高炉已经熄火了,就在刚才,最后一块装甲板刚刚铆接完毕。”
“三艘铁甲蒸汽战舰的锅炉已经全部点燃!三百门重型线膛炮填装完毕!裴黑脸带著两千羽林卫和五百天工院大匠,就在水底等著你的信號!”
徐子谦死死地攥著拳头,眼眶通红:“师兄,四个月了!咱们装孙子装了四个月,终於熬出头了!”
顾青云拍了拍徐子谦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辛苦你们了。回去告诉裴元,锁好水密舱,等我摔杯为號。”
“好嘞!”徐子谦正准备转身登船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只有风雨声的潯阳江面,突然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啦——!!!”
江面上的浓雾被一股股庞大且充满杀气的船体强行撞开。
伴隨著刺耳的战鼓声和號角声,数百艘掛著独角恶蛟骷髏旗的水匪战船,犹如一群自断魔渊爬出的食人鯊,从四面八方將这片江滩死死地包围了起来!
无数火把在战船上亮起,將这片漆黑的江水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江滩上那一座淒凉的茅草庐。
而在这支庞大舰队的正中央,那一艘宛如移动堡垒般的五层主力楼船上,站著两道让顾青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王家家主王崇霖,以及瞎了一只眼的翻江蛟,龙霸天!
“哈哈哈哈!顾司马,这么晚了还在江边钓鱼呢真是好雅兴啊!”
龙霸天手里提著一把滴血的九环大刀,踩在船舷上,用那只独眼恶狠狠地盯著岸上那一身青衫的男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刚才老子看有个胖子上了你的岸,还以为是徐探花念旧情来给你送盘缠呢,原来是个过路的野商!怎么,堂堂天下师,现在沦落到连饭都吃不起,要靠要饭度日了”
王崇霖也披著狐裘大氅走了出来,他看著顾青云那淒凉的草庐,眼中满是胜利者的轻蔑与嘲弄:
“顾青云,这四个月,你在这江边装疯卖傻,日子不好过吧可惜了,本来王某还想多留你这条贱命几天,让你亲眼看著我们是怎么把江南的铁矿一船一船运给曹魏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