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激战(1 / 2)

同一片月下。

钟楼顶端,另一场更要命的围杀,也到了开场的时候。

海风从断裂的钟楼外墙灌上来,吹得残破铜钟轻轻晃动。

钟身上满是弹痕和乾涸的暗红污跡。

钟楼顶端没有护栏。

再往外半步,就是百米高空,

远处炮火起落,楼群间到处都是火线。

人类联军在地面推进。

福音教的红眼信徒在巷道里反扑。

可这里,反倒安静得怪。

不是没有动静。

而是所有动静,都被某个傢伙身上那股轻浮又疯狂的气场压了下去。

塞门站在钟楼最边缘。

暗红衬衫被风吹得贴住胸口,復古黑西服的下摆在身后乱舞。

那张灰色石质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他背对著三人,手里的眼球手杖轻轻敲著地面。

篤。

篤。

篤。

每一下都踩在人耐心的缝里。

“先生们。”

塞门没有回头,语调轻快得过分。

“这么严肃做什么今晚可是大节目,全球同步,主舞台,满座观眾,连我都替你们感到荣幸。”

江远站在左侧。

黑色作战服边缘被风掀起,腰间牌袋已经空了半截。

一张张暗影扑克牌悬在他周身,牌面朝外,牌边薄得可怕。

他的双瞳乌黑得没有杂色。

晋升s级后,江远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以前还有年轻队长那点青涩,现在只剩战场上磨出来的稳。

他没接塞门的话。

跟疯子废话,是给自己加班。

陈绍站在右侧。

黑色长衣被血雾染出暗色,他的右眼已经完全化作准s级魔眼。

那颗眼球深处,细密纹路层层转动。

每转一圈,他太阳穴就鼓起一道青筋。

再往后,是北美联合派来的顶级御诡者,代號狂狼。

这位三米出头的壮汉原本还算人形,可体表早已覆满灰黑毛髮,背脊高高隆起,双臂垂到膝盖。

他咧开满口獠牙,喘出的热气在血雾里拖出白线。

狂狼盯著塞门的背影,喉咙里滚出低吼。

“就是这个戴面具的小丑”

陈绍冷冷道:“別轻敌。”

狂狼晃了晃脖子,骨节噼啪乱响。

“我轻敌老子撕过三头准s级诡异。”

“那三头加起来,没他一根手杖麻烦。”

江远终於开口,字很短。

“上。”

话落。

双掌一合。

暗影君庭,开。

钟楼顶端的月色被吞没。

四面八方的阴影拔地而起,不是墙,却比墙更封闭。

天,地,风,血雾,残钟。

全部被压进一座密闭黑箱。

外界炮火被隔断。

只剩牌刃摩擦空气的细响,和狂狼压不住的低吼。

塞门这才慢悠悠转过身。

面具下方,露出一截苍白下頜。

他像在欣赏新剧场的布景,手杖顶端那颗活体眼球转了一圈。

“哇哦。”

“影君的王庭。”

“这质感,这压迫感,这黑到没有审美的配色。”

塞门抬起手杖,轻轻鼓了两下掌。

“九分。扣一分,因为没有观眾席。”

“闭嘴!”

狂狼忍不住了。

他双腿压弯,脚下钟楼石板当场崩裂。

整个人膨胀到三米多,肌肉撑破战术背心,骨刺从肩背顶出。

下一剎,他扑了出去。

没有花活。

没有招式名。

就是最原始的速度,体重,力量。

狂狼衝过的地方,空气被撞出肉眼可见的白痕。

换成普通a级诡异,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撕成碎片。

江远的牌阵也在同一刻动了。

数百张暗影扑克贴著地面,墙面,头顶,从各种刁钻角度切向塞门。

陈绍没动。

他在等。

等塞门露出真正的防守逻辑。

塞门站在原地,手杖立於身前。

狂狼已到面前。

那只足有磨盘大的爪子横扫过来,爪尖离面具只剩半寸。

塞门歪了歪头。

“不讲武德啊。”

手杖往地上一顿。

顶端那颗活体眼球,突然睁到极限。

没有红光。

没有花哨特效。

只是狂狼身上那股能把装甲车掀翻的冲势,被硬生生抽空。

狂狼的爪子停在塞门面前。

肌肉还在发力,骨骼还在摩擦,可力道却不见了。

那感觉太怪。

像把一辆高速列车的动力,塞进了看不见的口袋里。

狂狼瞳孔收缩。

“什么鬼玩意儿”

塞门抬手,手杖轻飘飘点在狂狼胸口。

“物理系选手嘛,最怕遇到数值回收站。”

下一刻。

被吞掉的动能,换了方向。

狂狼胸口塌下去一大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钟楼內部的断壁,又从另一侧翻滚著摔回暗影君庭边缘。

他喉咙一甜,血混著碎牙喷在地上。

北美顶级御诡者,照面被打成这样。

江远眉峰压低。

牌阵没有停。

暗影扑克从四方绞杀,密得像一张收缩的黑网。

塞门拄著手杖,脚尖一点,整个人滑进牌刃缝隙里。

不是快。

是每一步都踩在不该存在的位置上。

一张牌擦过面具边缘。

他偏头。

两张牌交叉切向喉咙。

手杖一横,金属杖身敲开牌刃。

背后十六张牌封死退路。

塞门弯腰,旋身,皮鞋尖在一张牌面上轻轻一点,借力跃起。

“漂亮。”

他边躲边评价。

“影君,你比刚才战场上帅多了。”

“这张牌角度很好,差点削掉我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