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张不行,杀意太重,技术变形了。”
江远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十指连弹。
牌阵二分,四分,八分。
每张暗影扑克在空中拖出乌黑轨跡,彼此交错,形成三层杀阵。
第一层切身。
第二层断路。
第三层,剥夺规则。
这才是暗影君庭真正可怕的地方。
只要被牌阵锁住,塞门身上的能力运转就会被一点点剥离,直到被王庭吞成影子兵卒。
可塞门偏偏没有被锁住。
他像站在刀尖上跳舞。
不,甚至还跳得很开心。
灰色面具下传出愉悦低笑。
“对,对,就是这样。”
“再凶一点。”
“人类这种生物,只有被逼到墙角,才会挤出好看的东西。”
陈绍眸色更冷。
“你把战爭当表演”
塞门停在半空,手杖横挡三张扑克牌,肩膀夸张地耸了耸。
“不是吗”
“多精彩啊。”
“你们都在拼命证明自己不是棋子。”
“可观眾最爱看的,就是棋子以为自己衝出了棋盘。”
陈绍的呼吸乱了半拍。
不是愤怒失控。
是魔眼负荷上来了。
准s级魔眼全功率开启,每多看塞门一眼,他的血管就像被细密虫群啃咬。
七窍开始渗黑血。
狂狼从废墟里爬起来,抹掉嘴边血沫。
“別听他废话。”
“这货嘴比能力还脏。”
江远抬手,牌阵骤收。
暗影君庭的天幕压低三尺。
塞门终於被逼到了钟楼边缘。
身后就是百米高空。
前方是三层牌刃。
左侧狂狼压低身体,重新蓄势。
右侧陈绍的魔眼开始泛出暗红裂纹。
塞门轻轻晃了晃手杖。
“包围战。”
“老套,但有效。”
江远冷道:“杀。”
狂狼第二次扑出。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再直线衝撞,而是四肢贴地,绕著塞门高速游走。
每一次落脚都震碎大片石板。
他的身影在暗影君庭里拉出残影,爪击从不同角度探出,逼塞门使用那颗眼球。
江远的牌阵趁隙切入。
陈绍继续忍。
塞门眼球手杖果然动了。
它吸走了狂狼第三次扑击的冲势。
可这回,江远等的就是这个。
“收。”
数十张暗影扑克贴著手杖盘旋,牌面翻转,直接切向那颗活体眼球。
眼球怪异地转动,瞳孔里浮出无数细小嘴巴。
那些嘴同时张开,吞掉了贴近的牌刃。
江远闷哼,手背裂开几道血口。
反噬回来了。
塞门笑得更愉快。
“影君,偷袭可不礼貌。”
“不过我喜欢。”
狂狼抓住这半拍空隙,扑到塞门身后,双臂合抱,想把他整个人勒碎。
塞门头都没回。
手杖向后点去。
狂狼胸口旧伤崩开,整个人又被震退数步。
可他这次没飞出去。
北美疯狗咬著牙,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就这”
狂狼满嘴是血,笑得狰狞。
“老子还以为你能秒我呢!”
塞门轻咦。
“抗性提升、”
“少废话!”
狂狼第三次扑上。
江远抬手。
牌阵跟进。
塞门终於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也就半步。
可陈绍等到了。
他站在战圈边缘,黑血已经顺著下巴滴到衣领。
那只魔眼里,瞳仁开裂成三圈。
每一圈都在反向旋转。
空间里传出绷断的细响。
陈绍抬起手,五指对准塞门。
“別太傲慢了!”
魔眼全功率开启。
无形念力从四面八方合拢。
不是推。
不是拉。
是锁。
塞门正在跃起,脚尖刚离地三寸。
下一刻,他的身体停在半空。
西服下摆还被风掀著。
手杖也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寸的位置。
灰色面具正对陈绍。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没传出笑。
陈绍双眼、鼻腔、耳侧,全在流血。
血色发黑,沿著下頜成线滴落。
他的手臂抖得厉害,却没有放。
“江远!”
江远已经动了。
暗影君庭收缩到极限。
所有牌刃归一。
无数暗影扑克在他掌心前方叠成一张黑牌。
牌面没有花纹。
只有一个深得让人发晕的王座印记。
江远踏出一步。
人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塞门身前。
黑牌化作锋刃,抵近塞门咽喉。
狂狼从侧后方扑来,双爪压住塞门肩膀,哪怕下一秒会被反震到骨裂,也不肯鬆手。
三人合杀。
半秒。
陈绍用命换来的半秒。
塞门被念力锁死。
江远最强的一记暗影杀招,已经贴到了那截苍白的喉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