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手中的绿色晶石轰然粉碎。
伴隨著那乾枯手指的猛烈合拢。
生命之树那庞大的主干上。
无数道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符文在瞬间被全部唤醒。
嗡的一声巨响。
一圈深邃到发黑的墨绿色能量光晕。
从树冠深处排山倒海般倾泻下来。
这股力量沉重得像是一座太古神山。
在下落的过程中將周围的空间都压迫得发出嘎吱的哀鸣。
仅仅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
一个半透明的墨绿色半球形结界。
就已经將许辞和沈清婉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结界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精灵神文。
那是歷代精灵王用生命和神魂本源加持的防御力量。
隔著这层厚重的屏障。
外面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连光线和声音在穿透结界时都被强行剥离。
“哈哈哈哈!”
大长老隔著结界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妄笑声。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此刻写满了稳操胜券的得意。
在他身旁。
那些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守卫们。
也纷纷露出了嘲弄和痛快的丑恶嘴脸。
“低维的蠢货。”
“这可是生命之树的绝对结界!”
“由我族千万年气运供养。”
“就算是当年高维神界的主宰站在这里。”
“也休想撼动它分毫!”
大长老的笑声通过秘法强行传入结界內部。
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
“你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著化为肥料吧!”
许辞掏了掏耳朵。
眉头有些不满地皱了起来。
他伸出双手。
十分贴心地捂住了沈清婉那双温润的耳朵。
“老婆。”
“这老东西的声音太难听了。”
“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公鸭子在被掐著脖子叫唤。”
“太影响咱们度假的心情了。”
沈清婉被他这滑稽的比喻逗得唇角微弯。
她顺势靠在许辞结实的胸前。
抬起头。
清冷澄澈的眼眸里倒映著那层浓稠的绿光。
“確实难听。”
“而且这绿色结界的光芒也太俗气了。”
“大红大绿的。”
“晃得我眼睛有些不舒服。”
沈清婉有些嫌弃地用手挡在额头上方。
清冷的女帝气场里多了一丝被刺目强光打扰的烦躁。
老婆的话。
对於许辞来说那就是高於宇宙因果的至高法旨。
既然这结界不仅吵到了老婆。
还晃到了老婆的眼睛。
那它就真的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许辞轻轻鬆开手。
在沈清婉那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地印下一个轻吻。
“老婆你闭上眼数三下。”
“老公这就把这盏刺眼的绿色大灯泡给它砸了。”
许辞的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一边说著。
一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面向著那层厚重无比的绝对结界。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居家服甚至有些松垮。
脚上踩著一双极其粉嫩的小猪拖鞋。
(wait,“极其“isstrictlybanned!letrepce“极其粉嫩“with“亮粉色“).
脚上踩著一双亮粉色的小猪拖鞋。
这副松垮懒散的打扮。
跟眼前这座散发著亿万年神威的古老结界相比。
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大长老在结界外看著许辞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轻蔑冷笑。
他觉得这个凡人青年纯粹是在自寻死路。
“装神弄鬼的傢伙。”
“本尊倒要看看。”
“你那凡人之躯怎么打破我族的神话!”
许辞趿拉著那双粉色小猪拖鞋。
啪嗒。
啪嗒。
拖鞋摩擦白玉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结界內显得分外清晰。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结界的边缘。
没有召唤纯阳真气。
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杀神法决。
他只是在距离结界不足半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