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隨意的抬腿动作。
(wait,“极其普通“->geto“寻常至极“).
这是一个寻常至极、甚至可以说有些隨意的抬腿动作。
在这个抬腿的零点零一秒內。
时间在所有精灵长老的神经感知里被无限放慢了。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粉色拖鞋的鞋底。
慢吞吞地触碰到了结界那墨绿色的表面。
起初。
结界上那些由本源力量构成的精灵符文。
还试图用至高法则將这只拖鞋和上面的脏脚一同气化。
但就在鞋底与结界真正接触的那个细微瞬间。
一缕淡金色的纯阳真气。
从许辞的脚掌心悄无声息地溢了出去。
这真气微弱得就像是一滴落入湖面的水珠。
却在剎那间激盪起了一圈圈席捲整个结界的金色漪涟。
金色波纹所过之处。
那些流转了千万年的古老神文。
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残雪。
在万分之一秒內被融化、篡改、甚至同化成了金色的花纹。
高维宇宙的防御铁律在这一刻被纯阳法则直接强行抹除。
轰。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层號称连创世神都打不破的绝对结界。
在接触到粉色拖鞋底的瞬间。
整个结界表面突然疯狂颤抖起来。
紧接著。
无数道金色的蛛网状裂纹。
以许辞的鞋底为绝对核心。
向著这万米之宽的庞大护罩表面呈几何倍数急速蔓延。
咔嚓。
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精灵族祖地。
在所有长老和守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层厚重无比的防御结界。
轰然倒塌。
它没有化作残存的灵气波动。
而是在纯阳真气的强横碾压下。
直接碎裂成了漫天飘洒的绿色木屑。
木屑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將原本整洁的白玉广场铺上了一层翠绿的顏色。
这反噬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大长老在结界破碎的瞬间。
胸口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九天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金色的神格在神魂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
大长老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精灵本源神血。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废墟里。
而其他那十几名保守派长老。
也全都没能倖免。
他们捂著胸口面色灰败地喷著血。
扑通。
扑通。
接二连三地从空中栽落下来。
集体跪伏在白玉地板上。
双手撑著地。
剧烈地抽搐和咳嗽著。
他们的道心和信仰在这一脚下。
被抽得粉碎。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著怪物的恐惧眼神。
死死盯著那个还在拍著拖鞋上灰尘的青年。
一脚。
趿拉著一双粉色拖鞋。
就把传承了千万年的神树结界给踹碎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傢伙真的是个凡人吗
这等伟力简直超脱了神明的极限。
许辞嫌弃地挥了挥手。
驱散了眼前那些落下来的绿色木屑。
他转过身。
脸上的冷酷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重新换上了那副討好老婆的灿烂笑容。
“老婆。”
“这下亮堂了。”
“没有那些俗气的绿光碍你的眼了。”
沈清婉看著这个为了她一言不合就强拆神树结界的男人。
心里软成了一汪汪春水。
她踩著优雅的步伐走到他身边。
“辛苦老公了。”
“这破灯拆得真好。”
两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继续说著甜言蜜语。
完全无视了那些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精灵长老。
就在长老们绝望跪地之时,那漫天的绿色木屑並没有消散,反而受到某种邪恶力量的牵引,在半空中疯狂匯聚成一团散发著恶臭的黑气。精灵国王惊恐地大喊:“不好!结界破碎,那道远古诅咒化作邪神实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