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低头看了看那只造价八百万的机械手,金属表面映出他的脸,左颊上两道发白的三棱军刺旧疤很扎眼。
“八百万的胳膊都装了,再花五百万了结这事,算物有所值。”
副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他认识头狼十二年,从没见过对方在一个目標身上投入这种量级的私人资源。
一千三百万美金。
砸在一个二十岁的龙国大一学生身上。
副官飞快地敲著键盘,录完基础信息后停下来问道:“任务要求呢时限、击杀方式,有无特殊限制”
“一击必杀。”头狼说,“別给我找一帮送死的废物打草惊蛇。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赏金只付给活著回来交差的人。”
副官继续打字。
屋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只有键盘的咔嗒声。
打完最后一个字符,副官把屏幕转向头狼確认。委託信息简短、隱晦,没有出现任何真实姓名,只有一个地理坐標范围和十分有限的目標特徵描述。
头狼扫了一遍,点头。
副官按下发送键。
加密数据通过七层跳板节点,消失在暗网之中。
这条信息会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內,出现在全球十几个顶级僱佣杀手的私人频道里。
头狼靠回椅背,抬起机械手,五根金属手指收拢,虚握成拳。
副官合上电脑,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头狼。
灯光下,头狼用左手指尖划过脸上的旧疤,看著墙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先生。”副官开口。
“嗯。”
“先生,关於水杯,我建议明天换成军用的不锈钢款。抗压。”
头狼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滚。”
副官刚带上门,走廊里就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隨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盖了过去。
头狼独自坐在灯下。
墙上,苏名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被双面胶粘得有些歪,旁边是他母亲二十年前的旧照。
照片上,母子二人隔著二十年,用相似的面容看著他。
头狼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闭上眼。
五百万美金的赏金已经撒出去了,暗网里那些嗅觉最灵敏的猎食者,很快就会闻到血腥味。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江南大学,那个让他付出一条胳膊代价的年轻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头狼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
他用左手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放下。
整个动作很流畅,毕竟这两周他已经用右手捏爆了十一个瓶子。
第十二个,他决定放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