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用了两天时间,把“风声行动”的后续追踪报告整理完毕。
七页纸,放在桌上。最后一行用红笔划了重点:
【目標二(女性)確认死亡后,龙国方面未进行任何公开悼念或追封。其遗孤去向不明,疑被安置进国內某福利机构,具体城市与机构名称未查明。】
头狼把七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合上报告,靠在椅背里。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副官站在桌对面,没插嘴。
“龙国军方不知道这小子的身世。”头狼的语速放慢了,“他们只知道他是个孤儿院出来的怪物,好用,够狠。至於他爹妈是谁、怎么死的……没人往这条线上想过。”
副官点了下头:“二十年了,当年那对夫妻的档案在龙国那边也是最高密级,知道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这就是机会。”
头狼站起身,走到墙前。那张从监控里扣出来的模糊截图还钉在那里,旁边是苏名的入学登记照——不知道副官从哪个渠道搞来的,像素倒是比监控截图强多了。
照片上的年轻人戴著黑框眼镜,表情很淡,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大学新生没什么区別。
头狼盯著那张脸,抬起机械右手,试图將照片从墙上取下。金属指尖刚碰到图钉。
“咔”的一声脆响,图钉连同墙皮被他直接捏成了粉末。
照片飘落下来,右上角破了一个洞。
副官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卷透明胶带。
头狼接过胶带,单手撕扯。机械手的力反馈还是有问题,整卷胶带被他攥成了一坨黏乎乎的塑料团。
他把胶带团扔进垃圾桶,烦躁地吐了口气。
副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裁好的双面胶,贴在照片背面,帮他把照片重新粘回墙上。
他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龙国那边发现他是谁的儿子,”头狼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他身边站著的就不会只是一个保卫处的退伍兵。”
副官接话:“会是一个营。”
“所以要快。”
头狼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抬起那只银灰色的机械手,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点著。金属指尖敲击实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不走官方渠道。”
副官挑了下眉:“暗网”
“走暗网,用加密货幣结算,不经手任何跟兰利沾边的帐户。”头狼的声音很平,“第三方接单,万一出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副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小型加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屏幕亮了,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目標信息怎么写”
“江南大学,在读学生,男性。”头狼顿了顿,“其他的让接单的人自己查,给太多信息反而暴露我们的情报深度。”
“赏金”
“五百万。”
副官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屏幕上的光標也停了下来。他惊得抬起头:“美金”
“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