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校区实在太大,光是穿过去就耗了三十多分钟。
“枫哥,久等啦!”
“这么快”
王枫见她胸口还在急促起伏,赶紧递话缓场:“不著急,先歇会儿,喝口水。”
话音未落,他按下车载按钮,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咔”一声弹了出来。
头回见这操作时,那个老司机师傅还特意停下车演示,王枫当时愣了三秒;如今早习以为常。
等李玉玉气息稳住,两人便动身赶往科技大学。
“玉玉,对了,王阿姨家儿子叫啥名儿待会儿见面喊错了多尷尬。”
“他叫王悬。”
“哦……那我咋称呼悬儿悬子”
“嗯……枫哥,你跟我一样喊『老弟』就行。我一直这么叫他的。”
“行,听你的。”
其实王枫压根儿没问过名字,今天还是头回听说。
“那王阿姨爱人,也姓张吧”
“嗯。”
李玉玉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差点脱口而出“这还用问”,最后只把嘴角抿成一条线,咽了回去。
好在两所学校离得近,导航一导,二十分钟就到了。
临到门口,李玉玉提前在微信上问了王悬一句。
“枫哥,老弟已经在校门口等著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
同一时刻,京都科技大学东门。
王悬考进来半年了。
课照上,活儿也没落下——食堂收盘子、扫校道,两份零工都排在课余。
这两样活儿门槛低、时间活泛,正合他心意。
家里钱全垫给了孤儿院的李奶奶做手术,他得自己扛起那份担子。
同宿舍的几个兄弟早看在眼里。
谁也没提“穷”字,可打热水总多灌他一瓶,团建聚餐也悄悄替他垫过两次饭钱。
有回王枫视频连线家里,镜头晃过书桌一角,舍友们瞥见墙上贴著孤儿院孩子们手绘的感谢卡。
后来才知道,王家省吃俭用,却一直默默托人给院里送米麵、修漏雨的屋顶。
没人开大会表扬,但大家心里都亮堂:这年头,自己勒裤腰带还伸手帮別人的人,真不多。
眼看要过年了,大伙儿凑钱买了文具、棉手套、儿童绘本,包成三个鼓囊囊的大纸袋。
两个京都本地的室友主动当代表,说好陪王悬一道去火车站。
於是,科技大学东门台阶下,站著三个穿旧羽绒服的男生。
脚边堆著三只塞得变形的编织袋,旁边立著一只磨掉漆皮的黑色行李箱。
王悬望著那些袋子,喉咙发紧,只低头说了句:“谢了,真谢了。”
可转念又犯愁:这么三大包,咋带回去
“放心吧悬哥,到车站直接办託运就行。这是我们几个的心意,就是……买得是多了点。”
两个室友也訕訕地挠头,压根没料到会拎回这么多。
“真太感谢了!等我姐一来,咱坐公交过去就成。”
“悬哥,我叫两辆计程车吧”
王悬向来精打细算——公交几块钱的事,打车多花冤枉钱。
“嚯,劳斯莱斯!”
“对,库里南。啥时候我能蹭一趟,这辈子值了。”
王悬盯著那辆车,眼睛都直了。
……